我死在第十個考題裏
兒子丟了整整六個小時,妻子報了警,卻把手機懟到我嘴邊。 "你自己跟警察說。" 我是個啞巴,拼命也只能擠出含混的氣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語氣冷下來: "請不要惡意佔用報警資源。" 忙音像針一樣扎進耳膜,我摔了手機就往門外衝。 走廊盡頭,我弟林璟風抱着三歲的兒子晃晃悠悠走出電梯。 兒子嘴裏還含着一根棒棒糖,臉上畫着小貓鬍鬚。 冷慕霜靠在門框上,拿紙巾擦我剛纔急得磕在櫃角的血。 "我跟你弟打了個賭,看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帶好孩子。" 我跪在玄關瓷磚上,膝蓋撞出的淤青還沒覺得疼。 我瘋狂比劃手語: "我可以,我是他爸爸,我可以。" 林璟風從包裏抽出一份手寫協議拍在茶几上。 "十天,我們出十個考題,你要是通不過,就簽字放棄撫養權。" 我跪着爬過去抱住兒子的腿。 他低頭看我,學着我的樣子比了個含混不清的手語"爸爸"。 那是我教了他四個月,他第一次比對。 我把臉埋進他的小肚子裏,哭聲悶在裏面,沒人聽得見。 這個家裏,從來沒人聽得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