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過那片蔚藍
第一次乘坐機長老公開的飛機。 機組人員見我,笑道:“稀客啊,這回程哥終於給你留了張票。” 我笑笑:“沒,自己搶的。” 程嶼川每次只能留一張票,每次,都給了他的小青梅宋眠。 就連我父親病重,等我飛回去見最後一面時。 我也沒能等到這張票。 “懂了,肯定是因爲結婚週年日,你要給程哥驚喜。” “夏姐,你落地後可以讓程哥帶你去水晶湖玩,真的特別漂亮,每次他都能給眠眠拍出神圖,發抖音都有好幾十萬點讚了。” 我刷到過。 在我意外流掉第一個孩子,聯繫不上程嶼川時。 我也憧憬過。 在一年又一年的失約中,那片水晶湖,終成了夢裏的一片藍白。 “不要告訴程嶼川我在飛機上。”我說。
結婚七年我沒進過他的家庭羣,離婚那天我把封房裁定書發了進去
“媽媽,爲甚麼爸爸那個叫‘回家的人’的羣裏,有爺爺奶奶、姑姑、林阿姨和浩浩哥哥,就是沒有你和我?” 女兒把舊手機遞到我面前時,我剛燉好排骨湯。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結婚七年,替他一起還的那套“給公婆養老”的房子。 門禁、車牌、住戶登記裏住着的,從來都不是他爸媽。 而是他放在外面的初戀和她兒子。 公公七十大壽那天,我沒哭沒鬧,只把法院的封房裁定書發進了那個羣。
只因貓在靈堂抓了三下門,我當衆掀了奶奶棺材
奶奶出殯那天,黑貓對着棺木抓了三下。 我臉色一變,當場掀棺,要求立刻停靈開棺驗屍。 話音剛落,全場炸了。 堂姐指着我鼻子罵我不孝,當場喊人把我趕出祠堂。 族裏長輩都搖頭嘆氣,說我讀了幾年書把規矩都讀沒了。
六年瘋夢一朝醒,我用一死成全他們團圓
丈夫墜海的第三天,警方送回了我兒子的屍體。 白布下露出一隻凍僵的小手,腕上還繫着我親手編的紅繩。 我抱了他一夜,從此瘋了。 父親怕我連累喬家,當衆宣佈與我斷絕關係。 母親隔着車窗哭着說: “喬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被送進精神療養院,一關就是六年。 我夜夜提着紙燈翻過院牆,去西山找我的丈夫和孩子。 第七年春,程氏內鬥落幕。 早已死去的程嶼川推開病房門,身後站着我的父母,還有一個男孩。 他們說,丈夫沒死,孩子也沒死。 屍體是假的,斷親是假的,那些冷眼和遺棄也都是假的。 只有我的瘋必須是真的。 因爲仇家生性多疑,只有我真正失去丈夫和兒子,瘋到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他纔會相信程家繼承人已經死絕。 如今仇人入獄,程嶼川即將接管集團。 父母要接我回家,男孩紅着眼睛叫我媽媽。 他們以爲真相揭開,我就該哭着抱住他們。 可我摸着孩子溫熱的臉,只想起白布下那隻冰冷的小手。 六年裏,他們在等塵埃落定。 我卻守着兩座空墳,把從前的自己一點點哭死了。 接任儀式那天,程嶼川送來爲我定製的白色禮服。 我安靜穿好,又吞下藏了六年的藥。 他們用我的瘋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