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在十八歲的蟬鳴裏
高三模擬考當天,我在考場上癲癇發作,重重砸在地上。 可身爲年級主任的媽媽就站在一旁,硬是不讓人打120。 “行了,別演了。” “如果不是若晴提前告訴我你的計劃,我還真要被你這副樣子騙過去。” 隔壁班的許若晴站了出來, “念安姐,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昨天非逼着我幫你查癲癇發作的症狀。” “我就知道你要用這招逃避考試......主任每天那麼辛苦,你怎麼忍心騙她?” 一句話,徹底坐實了我“裝病撒謊”的罪名。 白沫順着我的嘴角湧出,我朝媽媽伸出手求助。 媽媽卻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程念安,你現在連人品都敗壞到這種地步了是嗎?” “今天就算你死在這兒,也必須把卷子給我寫完!” 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順手帶上了考場的門: “關門,我倒要看看,沒有觀衆,她這場戲還怎麼演!” 門縫裏,許若晴挽着我媽的手臂: “主任消消氣,念安姐可能是太害怕考砸了......” 視線裏的世界開始模糊,在徹底陷入無盡的黑暗前,我悲哀地想: 媽媽,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當你的女兒了。
我把回憶寄作秋
所有人都說,我的命好極了。 即便父母雙亡,可姐姐程曦是科技公司總裁,把我護得滴水不漏。 未婚夫裴照野更是青年才俊,每每在公開場合摟着我的肩,眼眶泛紅地說:“念念爲我賭上了一輩子,我這輩子就是來還她的。” 只有我知道,這個“賭”字有多沉。 六歲那年,我和裴照野被人販子關進一間地下人體研究院。 他們要從兩個孩子裏挑一個做實驗體。 我站出來,抹掉眼淚,對那羣白大褂說:“選我。” 是姐姐程曦帶人衝進那個地獄,一手一個,把我們拎了出來。 只是獲救時,我少了一顆腎。 從一個健康小姑娘變成了一個病秧子。 情緒一激,渾身發軟,眼前發黑,嚴重時直接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