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的苦澀,比她的敷衍好聞
我的人工耳蝸送修的第六天,妻子替剛回國的師弟辦了接風宴。 她說燭火好看,就關掉了餐桌上方的燈。 可她明明知道,沒有足夠的光,我看不清她的脣語。 我只能透過搖曳的燭火,看着他們在光影裏相視而笑。 宴席結束時,師弟特意湊到我面前,用誇張的口型問我: “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歡熱鬧?” 我剛拿出手機準備打字,就順着男人的視線,看到妻子替我做了回答。 “他聽不見,習慣安靜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最後只好笑着放下。 回到家後,妻子第一時間把家裏的燈都打開。 我看到她側頭時似乎說了甚麼。 於是我拉過她的衣袖,比劃“請再說一遍”。 她疑惑地皺眉,然後把備忘錄打開遞給我。 結婚六年,這句是我對她比劃過最多的手語,但她始終記不住。 她耐心地等我打字,然後站到燈光下,語速很慢: “我沒有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等耳蝸修好了,我會給你補辦。” 我看清了。 也終於承認,這幾年我等的,從來不是一盞更亮的燈。 我點點頭,給她發去一條消息。 “明天有空的話,去辦離婚吧。”
專升本後,我第一個忘的就是本
我是個笨蛋美人,但勝在勤奮。 別人背一遍,我背十遍; 別人靠腦子上岸,我靠早起、堅持和不恥下問。 專升本上岸第一天,我刪光了大專同學。 是的,我還極度忘本。 靠這股軸勁,我從小縣城考到了研究生。 可我知道,光靠學歷改不了命。 於是,我把考研的狠勁用在找男人上,盯上風投圈太子爺顧衍。 他讓我陪酒,我提前學禮儀; 他讓我記人,我回家挨個百度; 他隨口說喜歡賢內助,我連夜報了財會班。 三年下來,顧衍身邊的人都以爲我是名校出身。 只有我知道,我連英文郵件都要偷偷用翻譯軟件過兩遍纔敢發。 直到他身邊來了個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她懂商業,懂藝術,一頓飯就聊走了他答應陪我的週末。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這個初始學歷最低的草包花瓶被替代。 我看着高材生髮來的挑釁短信,沒生氣, 只是熟練地打開了通訊錄,一鍵刪除拉黑。 他們大概忘了,我這人不但勤奮還忘本。 等我考的經濟學博士錄取通知書拿到手,老孃第一個刪的就是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