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沙過無晴光
“周外交官,這是你第四次駁回向晴的回國申請了。” 向晴捏着剛打印好的文件,剛要敲門的手頓住了。 “她前三次的申請都被你直接駁回了,甚至上次她父親走,你也沒批准。” 未婚夫周序之的聲音響起。 “程霧的傷還沒好,況且她熟悉當地三族土話,和叛軍的談判離不了她,向晴心思細,能力強,有她和程霧一起執行任務,我才放心。” 程霧,那個柔弱得需要專人保護,爲周序之擋了一顆子彈的翻譯員。 “她是談判專家,不是程霧的專職護工,醫生也說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她我的未婚妻,現在戰區正是關鍵時候,所有人都看着我們,我若是爲了她破了規矩,以後還怎麼服衆?” 未婚妻三個字,像一根細麻繩,狠狠勒住了向晴的喉嚨。
遲來的傘
閨蜜把我的照片發進她和養兄的聊天框。 她笑着晃手機: “幫我釣一下他,看看他會不會喫醋。” 我還沒拒絕,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女配慘咯,男主最討厭倒貼的貧困生,今晚會逼她給女主跪着道歉。】 【女主早知道養兄網戀小號是誰,也早知道女配纔是福利院那個小霧。】 【她拿女配的照片試探男主,順便要毀掉女配保研名額和奶奶手術。】 【可惜女配到死都不知道,女主脖子上那枚平安扣,背面刻的是她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裏那張照片。 黑框眼鏡,舊襯衫,像條誰都能踩一腳的窮狗。 可照片角落裏,露出半截福利院舊門牌。 原來阮星眠從十歲開始,就拿着我的檔案,學我的小名,戴我的舊物,認我的哥哥。 她還貼心地替我訂好了今晚的位置。 阮家生日宴,滿城名流,最適合讓我社死。 我合上手機,衝她笑: “好啊,我去。” “不過你最好看緊你哥哥。” “今晚過後,他未必還認你。”
淡人真千金被許願柳改造後,全家嚇瘋了
我天生淡人。 被豪門認回去後,依舊和家裏人親近不起來。 媽媽發燒,我只遞了藥。 哥哥出車禍,我替他叫了救護車,卻沒哭。 竹馬向我告白,我說:「可以試試,不行就算了。」 假千金委屈地問:「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們,才連裝裝樣子都不願意?」 他們都覺得我沒有心。 認親宴前,媽媽從廟裏求回一截許願柳。 她折斷柳枝,紅着眼許願:「我要一個絕對聽話、絕對孝順,滿心滿眼只有家人的女兒。」 爸爸希望我懂事,不再給家裏丟臉。 哥哥希望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保護他。 竹馬沉默片刻,說:「我要她愛我,勝過愛她自己。」 第二天醒來,我變成了他們最想要的樣子。 媽媽再次發燒時,我抱着她哭了一整夜。 她半夜醒來,才發現我把所有退燒藥都吞了。 媽媽嚇得打翻水杯: 「昭昭,發燒的是我,你爲甚麼要吃藥?」 我擦掉嘴角的白沫,依戀地靠進她懷裏。 「媽媽。」 「您不是說,真正孝順的女兒,恨不得替母親受所有的罪嗎?」
丈夫給雙胞胎取的名字,合起來是白月光的姓名
剖宮產後的第六個小時,程霧才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 哥哥叫周南,妹妹叫周枝。 這兩個名字,是周敘白在她懷孕三個月時便親自定下的。 那時男人摸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神色溫柔得近乎恍惚。程霧以爲,他終於開始期待這個家,於是將他寫下的兩個名字夾進婚禮相冊,珍藏了整整七個月。 直到當天深夜,周敘白放在牀頭的手機亮起。 一條語音自動播放出來。 女人帶着哭腔問他,爲甚麼要把她的名字,拆開送給別人生下的兩個孩子。 語音很短,程霧卻聽了三遍。 周南,周枝,合在一起,正好是“南枝” 而周敘白有一個交往七年、差一點便走進婚姻的初戀,她的名字就叫做林南枝。
我選爸爸平行時空的我選了媽媽,我們都沒了家
父母離婚那晚,我的日記裏突然多出一行陌生字跡。 另一個世界的我選了爸爸,而我跟了媽媽。 起初,我們總羨慕彼此。 媽媽把我的房間改成弟弟的兒童房時,她安慰我: “至少你媽還肯養你。” 爸爸爲了陪繼妹比賽忘了接她時,我也告訴她: “爸爸只是忙,他不會真不要你。” 直到十五歲那年,我闌尾炎疼得站不住,媽媽卻把外套扔給我: “你弟弟發燒,我沒空伺候兩個病號,找你爸去。” 可爸爸連門都沒開。 “當初自己選的你媽,現在病了想起我了?” 我倒在他家樓道里,送醫時已經穿孔感染,切掉了一截腸子。 醒來後,我瘋了一樣翻開日記。 紙頁微微發燙。 另一邊只多了一句話。 “我腿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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