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靠近,卻發現我們之間隔着玻璃
和傅青簡在一起三年,我和她說話總是如履薄冰。 她是業界頂尖女律師,極度講究邏輯。 但凡我說話有一點語序不通或是磕巴,她就會皺眉打斷: “毫無重點,浪費時間。” 我喉結微滾,壓抑着泛酸的情緒,解釋自己只是想和她分享日常。 她卻捏了捏眉心,神色越發不耐煩: “我的時間很貴,不是用來聽你宣泄這種無意義事情的。” 爲了能和她正常交流,我每次開口前都要在備忘錄打幾遍草稿, 反覆覆盤確保沒有漏洞,纔敢去和她搭話。 最近她忙案子很久沒回家,我心疼她,熬了湯送去律所,卻在辦公室門外停住了腳。 裏面坐着個年輕男孩,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但極力隱忍,前言不搭後語地訴着苦。 他的話毫無邏輯,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拼湊不出。 可傅青簡卻遞上紙巾,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耐心: “沒關係,慢慢說,我永遠有時間聽你講話。”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裏剛修改了三遍、字斟句酌的“叮囑她按時喫飯”的草稿,突然就釋懷了。 原來她不是聽不進毫無邏輯的廢話。 她只是不想聽我說話而已。 那這段連開口都需要打草稿的感情,我也該清空了。
碎沙漏,舊晴天
年會抽獎時,我抽中了讓總裁實現一個願望的獎勵。 和宋淮川地下戀五年,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張能擺在辦公桌上的合照。 可我目光剛落到他身上,他就猜到我要說甚麼,輕輕搖頭。 我只好改口,要了三天年假。 他帶頭鼓掌,神情終於鬆下來。 這些年他總說,我剛坐穩財務主管的位置,不能讓旁人把我的成績歸到他身上。 我便刪掉朋友圈,不戴情侶戒指,連聚餐都坐離他最遠的位置。 晚宴結束,攝影師叫住他,說還缺一張放在企業年冊裏的生活照。 行政部的許棠被同事推到他身邊。 有人故意起鬨: “宋總,您和許祕書站一起,倒像一對新婚夫妻。” “難怪許祕書的午餐都是您親自送過去的。” 我等着他否認。 可他只是替許棠拿着手包: “別站風口,容易着涼。” 許棠歪頭問他: “那拍完,照片能放你桌上嗎?” “可以。” 我低頭看着那張年假兌換券,慢慢撫平了紙角。 原來一張照片並不難求。 他不是怕鏡頭照見愛情,只是不願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