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處
搭夥八年,我伺候老周父子起居, 連他兒子結婚都掏空養老錢隨禮。 可他一通電話就要抵押房子 ——那套只寫他名字的房,從沒我的份。 我笑着解下圍裙,拖起舊行李箱就走。 很快,他躺進ICU求我簽字, 我身邊卻多了個更溫柔的男人。
再遇應如不相識
大婚的前一日,裴若雪給了我一個紫檀木匣。 匣子極沉,被她隨手擱在案几上。她居高臨下地睨着我,語氣清冷淡漠: “這匣子裏是五千兩黃金,和城郊一處三進的莊子。算是你這三年替他試婚、教我如何做個好妻子的酬勞。” “明日真正的侯府主君就要入府了,你拿了東西,今夜便離開罷。” 直到抱着那個沉甸甸的木匣被趕出侯府別院,坐在顛簸的青篷馬車上,我才渾渾噩噩地反應過來。 她與我這三年的舉案齊眉,是她爲了真正迎娶她心尖上的郎君,而做的演練。 第二日,我自虐般地去了侯府門外的長街,眼睜睜看着那十里紅妝鋪滿了整條朱雀大街。 眼睜睜看着她牽着那個清俊無雙的世家公子,向全京城的百姓宣告她的深情。 當晚,我簽下了前往江南藥王谷的通關文牒。 可後來,名滿京城的裴大小姐,卻找我找瘋了。
全家求我高抬貴手,我遞上駁回通知
回沈家第一天,我媽把我領進雜物間。 指着一張摺疊牀說: “你弟弟怕生,你先湊合住。” 我弟弟叫沈煜,養在沈家十八年的假少爺。 他住我的房間,穿我的衣服,連我親媽織的圍巾都圍在他脖子上。 我爸在飯桌上當着全家的面說: “小煜從小體弱,你是哥哥,讓着點。” 我姐更直接,把我剛塞進去的行李箱又拎了出來。 “你出去租房子住吧,小煜看到你心裏不舒服。” 我沒說話,搬到出租屋專心備考。 高考成績下來那天,沒人關心我考了多少。 沈煜考上省內二本,沈家擺了三十桌慶功宴。 我把中科院的錄取通知書對摺,壓在枕頭底下。 五年後,沈氏集團準備靠上面的扶持資金轉型。 我時隔多年再次走進那扇門。 我媽撥弄着茶杯裏的浮葉,語氣淡漠又防備: “集團正在節骨眼上,你這時候回來,如果是想讓家裏給你分點股份,我勸你省省。” 看着她滿眼的防備,我笑了。 我回來,是因爲今天上面的專項扶持名單上,沈家的項目審批需要我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