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有海,山城有霧
整座港城無人不知,傅斯年愛蘇靜嫺入骨。她出事的第一年,他不顧危險,頂着狂風暴雨親自帶隊出海,將整片海域翻了一遍又一遍,打撈船晝夜不停排查,差點命喪深海;第二年,他頹廢地縮在她的房間,整日看着她的照片失神,菸酒不離,渾噩度日,再無半分往日鋒芒;第三年,所有人都認定她葬身深海,傅斯年也絕望地想殉情時,蘇靜嫺卻回來了。那一刻,死寂三年的傅斯年,纔算又活了過來。他當即召開發佈會,昭告全港他此生唯一的摯愛只有蘇靜嫺;她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東西,直接包下整個系列、整條生產線;以她的名義設立千億慈善基金會,凡出海遇險者,一律全額兜底救助;更將傅氏半數股權直接更名至蘇靜嫺名下,當衆承諾:“我傅斯年的人、錢、命,此生全歸蘇靜嫺。”滿城豔羨,都說蘇靜嫺福澤深厚,失蹤三年歸來,仍被他捧在心尖。可只有蘇靜嫺知道,她不在的這三年裏,傅斯年身邊早已多了一個人。
主桌五個位置,剛好沒有我
爸媽給弟弟辦訂婚宴,請帖發了兩百份,唯獨沒有我的名字。 我是從鄰居口中才知道弟弟要訂婚的。 趕到酒店門口,迎賓臺的座位表上,一家人整整齊齊: 爸爸、媽媽、弟弟、弟媳、妹妹,主桌五個位子,剛好坐滿。 我站在簽到處翻了三遍,連親戚桌都沒給我留一把椅子。 茫然無措中,邊上阿姨拉了拉我的袖子: “姑娘,你是哪邊的客人?” 我說我是新郎的姐姐。 她笑了一下,那種客氣又懷疑的笑。 "不會吧?剛纔主持人介紹直系親屬,只說了一個妹妹啊。" 我愣了一秒,順着她的目光往臺上一看。 弟弟正摟着新嫂子鞠躬,大屏幕滾動播放成長相冊。 從滿月到大學畢業,每一張家庭合影裏,都是整整齊齊的四個人。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 這個家裏沒有多餘的椅子。 我也該去尋找屬於我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