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箭是本分,與愛無關
我是攝政王的暗衛。 他權傾朝野,待人素來溫和寬厚。 卻唯獨對我格外嚴苛。 我爲他效命的五年,他總能找到由頭懲罰我。 嫌我出劍不夠利落,嫌我追蹤不夠隱蔽,嫌我身上血腥氣太重污了他書房的檀香。 私下對心腹也毫不避諱。 “暗衛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營生,偏偏派個女子來。心不夠狠,手不夠穩,留着遲早是禍患。” 那年刺客圍攻王府,我以身擋毒箭。 奇毒入骨,太醫說我武功盡廢。 他卻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我辦事不力,將我派去蠻荒之地駐守。 家人們畏懼他的權勢,無人敢與我道別。 蠻荒五年,黃沙漫天。 直到昨夜,一道八百里加急的金令送至營帳。 攝政王親筆手書,只有一行字。 “威脅已除,本王身邊再無加害之人,可速歸王府。” 落款旁,還加蓋了他從不輕用的私印。 我捏着那道金令,心中一陣莫名。 難道他不知,五年蠻荒,我早已是他人的暗衛了嗎?
狼煙爲博紅顏笑,忠烈滿門葬山河
貴妃想要一場壯觀的除夕煙火,陛下便點燃了最高軍情的赤色狼煙。 鎮守邊關的父兄以爲王都告急,命親信部將率主力奔往王都,自己帶僅剩的沈家軍留守。 可北狄卻在此時趁虛攻城,爲掩護滿城百姓撤退,父兄拼死守衛城池。 箭矢耗盡,城門將破。母親平靜地將毒酒分給嫂嫂們: “沈家世代忠烈,女眷也絕不苟且偷生。” 我飲下鴆酒,咳着血倒在城樓上時,卻聽見城外前來馳援的禁軍統領低聲抱怨: “陛下爲哄貴妃,竟真把這狼煙當煙花放了,連撤軍的聖旨都沒來提示得及下。” 另一人嗤笑: “沈家人也太死心眼了,看到狼煙竟真以爲敵軍來犯,將主力部隊支往王都。” “這倒讓真正在後方偷襲的北狄軍撿了漏。” 我死死攥着陛下贈與的平安符,直到它刺破掌心。 陛下曾說,待我守完這三年邊關,便接我回宮,廢貴妃, 復我中宮之位,此生再不分離。 可那金鑾殿上的誓言,終究抵不過貴妃的一場煙火。 這滿城七萬軍民的枯骨,竟全是爲了博她一笑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