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辭故巷,且赴春山
蕭暻第七次把和離書摔在桌案上後,顧青蕪以爲這次也會以她的歇斯底里告終。 可第二日一早,蕭暻親手將那張和離書撕了。 還攥着她的手許諾“以後我和陸清霜保持距離,再也不和離,你我好好過日子”。 顧青蕪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想起昨日那個突然登門的小郎君。 昨日一個眉目清雋的郎君闖進她院子,自稱是十年後的蕭雲霽,她的兒子。 “你疑神疑鬼猜忌父親和陸娘子,鬧得他不厭其煩屢次和離。” “可你始終不允,第七次後竟將他們的事編成話本傳得滿城風雨。” “陸娘子爹孃被輿論逼得上吊,她受人指點再難施展抱負,最終投河。” “自此,父親恨你入骨。”
畫皮竊骨,紅蓮怒卦命靡常
離家雲遊回京的路上,我在路邊撿到一個四肢齊斷的乞丐。 她眉心被人殘忍劃爛,卻有着和我如出一轍的紅蓮胎記。 我默默喂她喝下鶴頂紅,默唸罪過,送她往生。 那一日,我燒了雲遊的通關度牒,轉身拜入性情乖戾的司天監門下。 十年間,我以命開卦,算死權臣, 踩着滿朝文武的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了大淵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高位。 今日新帝登基,百官朝拜。 傳聞陪他一路從奪嫡微末走到今日的“天命福星”——即將入主中宮的新後, 正一身鳳袍,高高在上地端坐明堂,等我批一道鳳儀天下的吉籤。 抬眸的瞬間,我看着她那張與我母親年輕時如出一轍的臉,捻着佛珠的手驀然收緊。 新帝殷切請示: “國師,皇后命格如何,可堪入主中宮,綿延國祚?” 我步步登階,將卜甲隨手摜碎在她膝前。 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驟然僵住的臉,聲音悲憫: “這八字是真,鳳命也是真。” “可這卦象中的人,已死多年。” “這道封后的吉籤,本座恕難批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