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瓷碗,與不屬於我的廚房
薄慕凝的竹馬回國聚餐,他主動提議下廚做頓接風宴。 看着他走進廚房,我下意識好心提醒: "這廚房的動線有點彆扭,水槽和插座都在反向,你小心別磕到,我上週剛打碎了兩個碗。" 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着挽起袖子: "沒關係呀,我天生就是左撇子。" 隔着玻璃門,我看着他如魚得水地穿梭在料理臺前。 冰箱向左開門,水槽在左邊。 他左手拿刀切菜,一旁的薄慕凝自然而然地站在右側,默契地遞上調料盤。 在這個讓我打碎過十幾個碗、手肘常年掛着淤青的廚房裏,他們配合默契。 我摸着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紅腫,忽然想起薄慕凝斥責我打碎碗時,那不耐煩的語氣: "極簡風就是這樣,你自己笨手笨腳,連個廚房都適應不了。" 原來,根本不是我不懂適應。 這套房子的每一塊地磚、每一寸檯面,本就是爲左撇子的男主人量身定製的。 我默默退回臥室,拿出了行李箱。 別人行雲流水的煙火氣,我就不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