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敵流年
宋知鳶出差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帶着買給裴昭野的禮物去跟他道歉。 因爲虛長他一歲,所以從小到大,照顧他就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吵架冷戰的時候,自然也是她先讓步鬆口。 走到他常去的檯球廳,宋知鳶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但是剛往前走了幾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傳入了耳中。 “我爸媽不過是看她可憐才把她留在裴家這麼多年,那句婚約也只是玩笑話而已。” “我們是看她爸死得可憐,想讓她有點安全感才這麼說的,結果她倒是上綱上線,真把自己當成裴家人了。” 裴昭野的話出口,他的那羣狗友立刻跟着起鬨,“可不是嘛,昭野,你纔是裴家大少爺啊,她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到底哪來的底氣對你管東管西啊,就她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纔是上門女婿呢。”
爲哄孤女假意休妻,滿門女眷假死不歸
大婚前夜,我在裴昭野的書房裏發現了那封假降書。 原來父親和三位兄長從未打算投敵。 休妻、逐母、撕毀婚書,也不過是他們陪蘇綺羅演的一場戲。 她是父親故交留下的孤女,自幼寄養在邊城,總覺得自己無家可歸。 她紅着眼問他們,若有一日必須取捨,能不能也先選她一次。 父兄答應了。 我的未婚夫裴昭野沉默許久,也低聲說:“只此一次。” 隔着一道屏風,我看見他垂眸摩挲那枚定情玉環,神情溫柔得近乎殘忍。 他以爲我至多哭一場。 等天亮,他帶着鳳冠回來哄我,我便還會像從前一樣原諒。 我沒有推門質問。 只回到後院,將那封假降書放在母親與嫂嫂們面前。 祖母看完,枯瘦的手按住柺杖,半晌才道:“既然他們想看我們死心,那便死得徹底些。” 天亮前,七具無名女屍被抬進祠堂。 母親親手點燃了滿院紅綢。 火光燒透侯府時,我們已經沿密道出了城。 而裴昭野正穿着昨日的新郎喜服,捧着重新寫好的婚書趕回來。 他以爲自己只遲了一夜。 卻不知從此餘生,他等到白頭,也不會再等到他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