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蜜
前世,姜照晚替亡姐嫁入侯府,養大繼子、操持半生,卻在夫君遺囑裏得知自己連合葬的資格都沒有。重回姐姐喪禮當日,她脫下被迫穿上的素衣,換回壓箱底的紅裙,拒做任何人的替身。面對侯府續絃之約與家族施壓,她接過外祖留下的蜜坊和賬冊,從一罐荔枝蜜裏查清被掩埋的偏愛,也要爲自己熬出一條新路。
他拿我的清白下注,我退婚了
宿醉醒來時,我躺在一間陌生的總統套房。 衣服凌亂不堪,頸側佈滿曖昧紅痕。 牀單上還有一小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腦子裏只剩下昨晚那杯酒,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 牀頭壓着一張字條。 【昨晚的事,別讓裴硯衡知道。】 我盯着那行字,手腳發冷。 我不敢再想下去。 跌跌撞撞逃出酒店,第一時間找到裴硯衡。 我哭着問他: “昨晚的人,是不是你?” 裴硯衡卻只是垂眸替我擦掉眼淚。 “你怕甚麼?就算真發生了,我也不會不要你。”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包廂門突然被推開,裏面立刻爆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嫂子,我現在絕對相信,你對裴哥是真愛。”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和他的女兄弟陸知柔策劃的賭局。 他們賭我會不會爲了裴太太的位置瞞着裴硯衡。 陸知柔歪了歪頭,笑得無辜。 “嫂子,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的生氣吧。” 裴硯衡笑得漫不經心,像篤定我永遠只能站在他身邊。 “行了,別一臉玩不起的樣子。” “看在你對我這麼忠誠的份上,明天陪你去試婚紗。”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無名指上的戒指沉得厲害。 在他眼裏,我的清白可以拿來下注,婚紗也只是哄我留下的獎品。 我安靜地取下...
槐花蜜盡,故人無聲
裴硯衡記得我怕苦。 所以餵我喝啞藥時,他特意添了兩勺槐花蜜。 他說,謝雲翹即將入主東宮,不能讓人知道,七年前陪他熬過每一劑苦藥、守過每一個長夜的人,其實是我。 “青梧,去家廟住些日子。” “等她坐穩太子妃的位置,我便接你回來。” 門外,父親命人燒了我留下的醫案,兄長翻遍我的院子,只爲找出最後一頁藥方。 他們明明知道,那些方子是我寫的,那七年也是我陪他走過來的。 可謝雲翹的父親,曾替我父親擋過一刀。 所以我的聲音、醫術、功勞,連同這樁婚事,都該拿去還一條早已償清的命。 我低頭抿了一口藥。 甜味漫開時,我想起十六歲那年替他試藥,被苦得直掉眼淚。 那時裴硯衡眼睛尚未復明,他摸索着遞給我一塊蜜餞。 “青梧,往後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你受苦。” 那時我信了。 後來他終於看清了世間萬物,卻唯獨認不出我。 如今,他親手把蜜放進了毀我嗓子的藥裏。 我仰頭將藥喝盡,把空碗遞還給他。 “好。” 這一聲,是我留給裴硯衡的最後一句話。 也是我替謝雲翹活過的最後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