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掩枯骨,君赴遲春
與世子訂婚三年,婚期一再推遲。 外祖母走後,表姐日日端來湯藥: “世子說了,等你養好身子,便風風光光來娶你。” 我信了,爲了做他的新娘,我連喝了三年苦藥, 身體卻徹底枯竭,虛弱得下不了榻。 世子終於登門,我拼死向門口爬去,想見他一面。 隔着屏風,卻聽見他冷聲開口: “她既稱病多年不願見我,這正妃之位,她不配。” 表姐柔聲添柴: “妹妹身子分明康健,只是心高氣傲拒不相見。不如讓我替她入府,保全兩家顏面。” 世子怒極反笑,賭氣般咬牙: “好,那就換庚帖!我看她能硬氣到幾時!” 我如墜冰窟。 原來表姐不僅換了我的補藥,還一直騙他我是在裝病拒婚。 我聽見外祖父連聲應允,可我嘔出滿口鮮血,連推開那扇屏風的力氣都沒了。 我死在換帖的當夜,眼角滑落最後一點熱淚。 他想看我硬氣到幾時, 卻不知我爲了嫁他被騙着喝了三年毒藥,何曾硬氣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