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襟風月不逢君
顧臨淵得勝還朝,皇上起了給他賜婚的念頭。 我站在原地,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青梅竹馬十七載,百姓皆知,我早晚會成爲顧夫人。 可顧臨淵只是躬身,聲線沉穩如鐵。 “匈奴未平,邊疆不寧,臣不敢以兒女私情誤家國大事。” 話落,衆人皆贊他忠勇無雙。 他走近我,溫柔的語氣一如從前。 “阿顏,等邊境安定,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越過他的身影,看到他身後的女副將輕輕鬆了口氣。 我錯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顧臨淵不會知道,我等不到了。 下月,我便要出嫁。
她不是我的褪黑素
自從車禍後,我就開始經常失眠。 凌晨三點翻來覆去,枕頭洇溼一片。 我哭着和裴萱說難受,感覺每晚都能夢到車禍那天的慘狀。 她卻翻個身,眼睛都不睜: “喫點褪黑素,早點睡。” 每一次,都是這六個字。 我以爲她只是不懂怎麼安慰人。 直到昨天,我借她的電腦做PPT,在她的網易雲裏發現了一個私人播客。 隨手點開一條,就聽見她清冷溫柔的聲線: “程澄,這是我陪你睡覺的第99天,今天下雨了,你有沒有帶傘......” 我戴着耳機,在黑暗裏聽了一整夜。 她給他數雨,數星星,數他窗外的白玉蘭。 而我每晚在她身邊失眠到天亮,她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第二天一早,裴萱發來消息: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我沒有回覆,只是給律師打了電話。 “你好,我想諮詢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