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觀影契約
戀愛七年,許臨舟沒有完整陪我看過一場電影。 每次燈一暗,他就靠着我的肩膀睡過去。 我戳他,他嘟囔一句“這片太悶了”,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我慢慢也就不戳了,自己看,看完把精彩的部分講給他聽。 他說:“有你講就夠了,比電影好看。” 我被這句話哄了兩千多個日夜。 訂婚前三天,我幫他收拾書房,翻到一本手賬。 裏面貼滿了電影票根。 全是紀錄片。 講凍土的、講深淵魚羣的、講消失語言的。 每張票根旁邊都有一行小字—— “和小鹿看的第19部。” “小鹿哭了,說那頭鯨太孤獨。” “小鹿”是他部門新來的策劃,我見過,安安靜靜坐在工位最角落。 最後一頁寫着昨天的日期: “小鹿問我,你甚麼時候跟她說清楚。我說,再等等。” 許臨舟,你陪她看了四十三部紀錄片都沒等夠。 這次不用等了,我替你說清楚。
訂婚宴上喫涼菜,我離開後,他後悔了
訂婚宴那天,我爸媽坐了五小時大巴來許家。 我媽把唯一的呢子大衣擦了三遍,我爸咬牙買了兩瓶茅臺。 許臨舟他媽接過酒,看都沒看,擱在鞋櫃上。 桌上六道菜,四道涼的。 花生米、拍黃瓜、腐竹、泡椒鳳爪。 熱菜就一個西紅柿炒蛋,加一鍋清水蘿蔔湯。 我爸筷子愣在半空,以爲菜沒上齊。 許媽笑着說:“家常便飯,別客氣,我們家不講究那些虛的。” 我媽在桌底下悄悄碰了碰我爸的腿,壓低聲音:“別愣着,夾菜喫。” 我爸回過神,連夾了三筷子花生米,嚼得很用力。 我媽低下頭,把蘿蔔湯喝完,沒再動筷子。 回了家,我爸紅着眼開口: “閨女,還沒過門就這樣,爸怕你嫁過去受氣,連口熱飯都喫不上。” 我媽背過身去擦眼睛,半天才啞着嗓子說:“咱家沒錢沒勢,人家看不上咱,可我閨女不能去受這份罪啊。” 我鼻子一酸,指甲掐進掌心裏,沒讓眼淚掉下來。 “爸,媽,這個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