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苦不及情半分
顧嶼洲是全市最好的心理諮詢師,預約能排到三個月後。 但我從來沒掛過他的號。 他說,你是我愛的人,有甚麼心事回家跟我說就行。 可我說失眠,他說少看手機。 我說喫不下東西,他說那就少喫。 我說我好像病了,他說你又多想了。 直到今天拿到確診報告,重度抑鬱。 我帶着報告去了他的診所,想讓他認真看看我。 卻在門外聽到他兄弟的調侃。 “這都幾年了?你給悠悠又是租公寓,又是二十四小時陪護。” “我看初蔓最近連飯都喫不下了,真不管了?” 顧嶼洲那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就是想逼婚,裝給我看的,都快三十歲了還跟小姑娘似的矯情。” 接着,他語氣突然軟下來。 “悠悠不一樣,她原生家庭不好,內心脆弱敏感,我不陪着她會死的,初蔓怎麼能跟她比?”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報告。 字還是那些字,但好像突然沒意義了。 我把它揉成一團,拿出手機回了我媽的消息。 “媽,那個跟徐家公子的聯姻,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