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盡頭是手放開
端午節這天,患上阿茲海默的奶奶突然雙眼清明。 “嘉樹愛喫糉子,我要給嘉樹包糉子。” 洗菜的手怔怔停住,目光落在那蹣跚的小小身影上時,手機響了。 是我的丈夫,許嘉樹打來的。 “奶奶那邊我過不去了。” “幼寧腿疼,我要給她採摘新鮮的艾草做藥引。” 林幼寧,許嘉樹雙腿癱瘓的小青梅。 我還記得結婚第一年,許嘉樹第一次和奶奶見面。 他矜貴地望了望滿桌的菜色,最後冷着臉,一口都沒動。 最後看見鍋裏熱氣騰騰的糉子,他終於露出了笑容。 “幼寧愛喫糉子。” 他帶走了所有的糉子。 然後回到家,林幼寧哭鬧着把它們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以後,許嘉樹再沒有踏進奶奶家半步。 可奶奶知道,我愛慘了他。
收起深情人設吧,你的胖女友死心了
我和男朋友異地兩年。 這兩年,我在老家陪母親做車禍後的康復訓練,也減掉了一百零三斤。 男朋友嫌縣城信號差,從不肯和我視頻。 我告訴他自己瘦了,他只敷衍地回了一句。 【瘦十斤也是一百九。】 爲了給他驚喜,我提前返校,去了他負責接待的實習說明會。 剛走進酒店,我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彈幕。 【她還不知道,渣男靠“苦守兩百斤女友”的深情人設火了,今晚準備直播分手收割最後一波流量。】 【他和兄弟開了二十萬的賭局,賭胖女友看到他摟着美女後,會哭着下跪,還是發瘋打人。】 【等胖女友徹底崩潰,他還會逼她鑽過宴會桌,把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錢一分不少地吐出來。】 【可惜沒人知道,眼前這個讓渣男看直眼的美女,就是他口中的兩百斤女友。】 我還沒看完,男朋友已經殷勤地替我拉開椅子。 他問我叫甚麼,哪個學校,有沒有男朋友。 說話時,他手機屏幕上還掛着我兩年前的胖照。 我沒有回答,只是壓低聲線問照片裏的人是誰。 他嫌棄地笑了。 “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弟弟寫了一篇我的姐姐,班主任看後立刻報了警
我弟九歲,作文回回拿“優”,被老師貼在班級牆上當範文。 語文測驗,他寫了一篇《我的姐姐》。 班主任看完,當天下午就報了警。 談了三年的男友看完,掄圓了胳膊扇我兩巴掌,當場提了分手。 最疼我的外婆看完,拄着柺杖把我攆出家門,說我髒了她的門檻。 我跪在地上挨個求他們告訴我,作文裏到底寫了啥。 一個都不肯說。 最後,我媽把我按進了浴缸。 冰涼的水往鼻子裏灌,她死死壓着我的後腦勺,一遍遍唸叨:“你死了,大家就都乾淨了。” 我到死都不知道,那篇《我的姐姐》裏,究竟寫了甚麼。 再睜眼,我站在我弟教室外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