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家無燈不必回望,北風萬里自有枝生
高考放榜後的第三天,爸媽包下縣城最大的宴會廳,給妹妹許月辦升學宴。 酒店經理問請帖抬頭寫幾個名字。 媽媽想都沒想,直接寫下許月。 “寫月月一個就行,她從小命苦,好不容易考上護理高職,說出去也算有個奔頭。” 爸爸坐在一旁,認真給許月挑主桌正中間的位置。 “月月坐這裏。親戚一進門就能看見她,也讓大家知道,我們許家沒有虧待她。” 哥哥見我沉默,難得放軟了語氣。 “許枝,你別多想。你的名字這次就不寫了。” “你從小成績好,大家都知道。寫上去反倒壓月月一頭,到時候親戚問起來,她多難堪。” 直到付定金時,媽媽才皺眉看向我。 “宴席那天你早點來,站門口迎賓。你妹妹膽子小,不會招呼人。” “還有,別人問你考得怎麼樣,你就說一般。別一張嘴就讓人下不來臺。” 我低頭看着手機裏那條無人在意的短信。 【許枝同學,青穗計劃終審通過。】 原來我拼命掙來的前程,在他們眼裏,連許月的高職都比不上。 好。 既然請帖上沒有我。 那往後的人生裏,也不用再有他們。
藏了一年地下戀,曝光當天男友人格分裂了
軍訓第三天,男友沈倦將他親手給我刻的護身符,扔進了垃圾桶。 林曉冉看了眼垃圾桶裏那塊木牌:“沈倦,這個......是你的嗎?上面刻的字,好像你的筆跡。” 沈倦下意識按住莫名抽痛的心口,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可很快就恢復成了白日的清冷模樣:"不是我的,我沒那麼閒,刻這種醜東西。" 我眼睜睜看着那塊被我天天揣在手心裏的木牌,沉進桶底。 想起戀愛這一年。 白天他是隻會對林曉冉溫和的同桌沈倦,連餘光都吝嗇分我一點。 只有下晚自習後,他會把我堵在牆角,溫柔的說:“白天我是班長,我要一視同仁。但是晚上我只屬於你!” 我一直以爲沈倦白天對林曉冉那個樣子,只是爲了掩蓋我倆的關係。 直到我們三個考進同一所大學,而我還是隻能默默的跟在他和林曉冉的身後。 這種白天不認人、夜裏裝深情的遊戲,我想退出了。
下一個下下籤
七夕組團去廟裏燒香,出發前,我試探着問男友: “要是抽到上籤,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周聿愣了一瞬,點頭答應。 到了廟裏,我因爲喫壞肚子去洗手間,回來時看到他把籤筒裏的籤都換了出來。 “聿哥你放心,換了籤肯定不會有問題!” 戀愛十年,周聿總是事事遷就我。 娃娃機前無論夾到甚麼,最後拿到手的一定是我喜歡的公仔。 生日禮物永遠是願望清單裏我最想要的東西。 畢業旅行那年,所有人都投了自己想去的城市,最後定下來卻是我最嚮往的大雁塔。 周聿愛我,人盡皆知。 我便也以爲他是想換籤娶我。 可他卻嘆了口氣,將手裏的上籤扔進泥裏。 “女人就是這樣,一上了年紀就想逼婚,要不是她太恨嫁,我本來也不至於這樣。” 原來十年的感情,在他眼裏還是逼婚。 可殊不知,姻緣學最講究緣法。 五次下下籤代表不吉。 我每年都來。 以往都是下下籤。 今年是第五年......
講甚麼舔狗?姐可是撈女
畢業晚宴前一天,裴渡那羣兄弟又開了賭局。 賭我能爲他舔到甚麼地步。 替他寫作業,兩萬;淋雨送早餐,五萬;背下作弊處分,十萬。 三年來,我一次都沒讓他們失望。 可裴渡送的名牌我沒收過,塞的錢我也全退了回去。 所有人都說,我不圖錢,是愛他愛到沒臉沒皮。 直到畢業晚宴,賭池滾到了三百萬。 校花把一條項鍊拍進羣裏。 "最後一局,三百萬。" "賭她敢不敢跪着替我戴上裴渡的定情項鍊,再喊三遍我不要臉。" 羣裏炸了,所有人都賭我不敢。 裴渡也扔下一句: "她那麼喜歡我,不可能親手把我讓給別人。" 他追加一百萬,賭我不光不敢,還會哭着求他別選校花。 可我默默切了小號,押上所有積蓄,賭我敢。 晚宴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裴渡端着酒杯,眼神篤定,等着我喫醋,等着我第一次爲他失控。 可我拿起項鍊,毫不猶豫跪到校花面前,乾脆利落喊完,頭也不回走出宴會廳。 身後鴉雀無聲,裴渡的酒杯碎了一地。 我拐過走廊,打開賬戶笑得飆淚。 【賭局結算:四百萬。】 三年了,他們賭我有多愛裴渡。 只有我知道,我愛的是賭池裏的錢。 鉅款到賬!機票訂好!舔狗下班!
平局之後,告白未完成
我認識江屹是在一款遊戲裏。 我們定了三個月賭約。 誰通關少,就滿足對方一個願望。 所有人都當玩笑,只有我認真了。 我每天熬夜練,失敗了就重來,把自己累到趴在桌上睡着。 因爲我早就想好了願望。 我要江屹給我一個盛大告白,讓我正式成爲他的女朋友。 可賭約結束的前六天,我刷到一條同城視頻。 標題是: 【和他戀愛的第三年。】 江屹站在那個女生身邊,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讓我發冷。 三個月結束那晚,我們平手。 江屹在所有人的起鬨聲裏提出願望: “我想和許枝見一面。” 我答應了。 他問我想要甚麼。 我說:“見面那天,你就知道了。” 可那天我沒去,只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江屹,我的願望是——” “我們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