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考上音院的孩子說,我耽誤了他
我免費教了鄰居孩子五年鋼琴,每週兩次課從未中斷,她考上音樂學院後,在校慶採訪裏說“小時候被不專業的人誤導,走了很多彎路”。她媽當年跪在我門口求我:“培訓班一年十萬,我真拿不出來,您就當積德。”現在孩子出息了,反手一句話把我五年心血踩成垃圾。我翻出203節課的教學視頻,從指法訓練到考學曲目,完整教學體系一條條發出去。音樂學院教授轉發評論:“這教學法非常正統,基本功訓練紮實,能堅持五年不走樣,教學者專業素養很高。”許清舟媽媽衝到我琴房門口拍門:“秦意!你這是要毀了她!”
此去經年,山水不相逢
我確診白血病那天,全家正在慶祝弟弟拿到省模考第一名。 爸爸舉着獎狀拍照發朋友圈,媽媽在廚房燉她最愛的排骨湯。 我攥着診斷書站在客廳門口,等了二十分鐘,沒人抬頭看我一眼。 後來爸媽終於知道了,四個人都去做了配型。 弟弟配上了,十個點位全合。 醫生說這是最理想的供體,越快手術越好。 媽媽當場答應得痛快:“我們全力配合。” 手術前一天晚上,我已經剃了頭,打了預處理化療,骨髓被清空,免疫力歸零。 病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弟弟,是媽媽一個人。 “你弟明天要進考場,高考一輩子就一次。” “你這個手術,能不能往後挪一挪?” 我渾身插滿管子,白細胞已經降到零。 主治醫生衝出來攔她:“現在停手術,你兒子會死。” 媽媽愣了兩秒,然後說了句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那就先找找骨髓庫吧,兩個孩子我總不能只顧一個。” 病房裏靜得能聽見點滴往下掉的聲音。 我拔掉呼叫器,自己撥通了骨髓庫的電話。 兩個兒子她總不能只顧一個,沒錯。 只不過她顧的那一個,從來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