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眠,故人已別
在醫院做陪診的第五年,我終於攢夠了男友母親的手術押金。 那天我剛送完最後一個病人,準備去自助機查餘額,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突然攔住我。 “你是陪診師吧?我剛做完產檢,腿軟,你能不能陪我等個人?” 她低頭看見我包裏露出的饅頭和涼白開,愣了一下,直接掃碼給我轉了一萬。 “不好意思,我今天心情太亂了,就想找個陌生人說說話。” 我盯着手機裏的到賬金額,喉嚨發緊。 有了這筆錢,謝聽瀾就不用再爲了他媽的醫藥費低聲下氣求人,也不用把自己唯一的西裝拿去抵押。 女人坐在產科門口,摸着肚子哽咽: “我和我老公結婚三年了,今天剛聽見胎心。” “可我在他電腦裏發現一份離婚協議,女方那欄空着,他怎麼問都不肯說原因。” “你說,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還沒開口,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男人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協議是給公司股權隔離用的,怕你懷孕後被牽連。” “別亂想,我馬上到產科門口接你。” 聽到那個聲音,我渾身血液瞬間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