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縫裏的月季
結婚證領完當晚,老公季臨川就對我說。 "你和你爸以後少見面,一個月一次吧。" 我爸是環衛工,凌晨三點起牀掃街,供我讀完大學。 季臨川的媽媽也指着門口的鞋櫃說: "知清,你爸要是來,記得提前讓他走貨梯上來。" "穿工作服進進出出的,鄰居看見不好。" 季臨川倒了杯茶遞過去: "媽您放心,我跟她說了,過年接老頭來住幾天就行,平時別來。" 婆婆壓低聲音,以爲我聽不到: "你也管管她,上次她給她爸打電話說了二十分鐘。" "嫁過來了就是我們季家的人,別老惦記那邊。" 季臨川攪着茶葉,點點頭:"我晚上跟她聊聊。" 我把果盤放在桌上,笑着叫了聲媽。 轉身回臥室,打開手機,我爸剛發來一條消息: "丫頭,爸今天掃到一朵沒謝的月季,給你拍了張照,好看不?" 照片裏他的手指甲縫全是灰,但花被他小心捧着。 季臨川,你嫌我爸髒。 但他捧花的那雙手,養大了你配不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