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散盡,秋意已遲
和許逢舟分開的第七年,我成了國內最權威的催眠專家。 今天,我接到了一場保密級別的跨省會診。 推開諮詢室的門,窗外正好下起了暴雨。 昏暗的診療椅上,坐着一個飽受失眠折磨的男人。 是許逢舟。 他緩緩睜開眼,用乾澀的嗓音打破了尷尬。 “序秋,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握着病歷本,笑得客套而疏離。 “託福,一切都好。” 他看着我平靜地合上手中的病歷本,眼神中閃過痛楚。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打雷下雨,你從不敢一個人待着。” 我笑笑,沒有回答。 其實沒甚麼不一樣。 我只是,再也不會把情緒留給他了。 收起懷錶,我將病歷本緩緩推回他面前。 “許先生,你的催眠我做不了。”
我的婚紗是妹妹的尺寸,他們卻說不合身是我的問題
婚紗試穿那天,我發現量體裁衣的尺寸全是妹妹的。 腰圍小了兩寸,胸圍差了一個碼,裙襬短得我根本邁不開腿。 我媽在旁邊頭也不抬: "湊合穿吧,反正有頭紗蓋着也沒人看。" 未婚夫許逢舟拿着一件香檳色伴娘裙過來,看到我皺了下眉: "反正典禮就那麼一會兒,不合身有甚麼好計較的。" 然後轉過身,把裙子遞給妹妹: "知依你快試試這件裙子,這個顏色太配你了。" 我妹換上笑着轉了個圈,一家人圍過去誇她像仙女。 沒人注意我穿着勒到喘不上氣的婚紗,釦子在背後崩開了兩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我的校服永遠是我妹淘汰的舊碼,我的生日蛋糕永遠是我妹喜歡的草莓味。 我爸終於想起我,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你妹當伴娘那套裙子八千多,你婚紗夠貴了別挑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標籤,這件婚紗三千二,打折。 沒人覺得有甚麼不對。 我忽然明白,這個家裏從沒有我的位置。 這不合身的婚紗,連同這個家,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