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不赴舊風雪
京城的玄甲衛踏破小院的竹籬笆時,我正光着膀子在院中劈柴。 領頭的將軍重甲佩劍,單膝跪在滿地泥濘中:“逆黨已伏誅,太后懿旨,恭迎長公主回京!” 我握着斧頭的手一頓,虎口被震得發麻。 我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廊下那個正在縫補冬衣的妻子。 裴映月極其平靜地放下了手裏的針線,接過隨從遞來的狐裘披風。 那張我看了三年的、總是帶着溫婉笑意的臉龐,在一瞬間覆上了屬於天家貴胄的冷厲與高不可攀。 原來這三年,她與我做對尋常的恩愛夫妻,不過是她暫避朝堂風雨的權宜之計。 如今雨過天晴,她該回她的深宮高院了。 裴映月走到我面前,用潔白的錦帕拭去我額角的汗水。 動作依然是溫柔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決斷:“沈辭,這三年辛苦你了。如今大局已定,你隨我一同回京吧。” 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好。你去哪,我便去哪。” 那時的我滿心以爲,只要她還牽着我的手,鄉野與公主府便沒有分別。
穿成唯一皇嗣後,我廢了給我洗腦的駙馬
剛穿成大晟朝的明儀公主,駙馬就勸我在宮宴上當衆交出兵權。 “明儀,你雖是唯一皇嗣,但女子爲帝名不正言不順,兵權燙手,不如交給我謝家代管?” “你終究是女子,若將來後宮誕下皇子,你便甚麼都不是了。唯有我,纔是你終身的依靠。” 我腦子裏湧入原主的全部記憶。 嫡出公主,皇帝獨女,外祖父手握八萬沈家軍,自己還掌着京畿禁軍三萬。 可卻被清流世家出身的駙馬拿捏得死死的。 他說女子爲帝需仰仗夫家,讓我疏遠外祖沈家。 他說婉嬪是他故交可爲後宮耳目,讓我在父皇面前替婉嬪說盡好話。 我看着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笑了,起身向龍椅上的父皇叩首。 謝蘭舟嘴角微揚,婉嬪在席間掩脣輕笑。 我開口了。 “父皇,兒臣要換個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