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心的天才
家長會那天,一向對我冷漠的媽媽破天荒對我露出了笑容。 班主任齊慕青站在講臺上,手裏拿着成績單,對着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這次期末考試,大家進步都很大。特別是蘇硯寒” “考了全班第一名。”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熱烈的掌聲響起。 媽媽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我看着媽媽的笑容,瞳孔突然急速放大。 我的右手開始完全不受控制地探進文具盒,機械般地摸出了那把鋒利的美工刀。 “咔噠”一聲,推出刀片。 我聽見教室裏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媽在旁邊大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已經微笑着,用小刀狠狠劃開了自己的喉嚨。
壓制運氣二十年,全家破產我裝不下去了
祝家代代都是天才,卻出了我這個全家最大的米蟲。 我媽把企業做到了東南亞第一。 大哥十五歲代表國家隊拿了奧數金牌,二姐二十歲把家族支線做上了港股。 而我,二十歲,無業,日常在廚房偷喫點心。 他們曾試圖逼我上進,無果後終於認命,接受了我的擺爛人生。 其實我不是不能學習,只是我想當個普通人。 畢竟上輩子我逢賭必贏,逢買必漲,走路都能踩到金礦。 膩了,真的膩了。 這輩子我發現我的運氣可以隨時關停,我終於可以當個正常人了。 直到今天,死對頭設局和祝家對賭,老媽狂砸百億,贏了,卻中計了。 戰利品只是一塊鳥不拉屎的荒地,而祝家資金被徹底套牢,隨時會破產。 看着天才哥姐們忙得焦頭爛額,我打車去了那塊荒地。 我穿着拖鞋,剛踩上乾裂的泥土,那股被我壓制二十年的運氣。 竟像火山爆發般直衝天靈蓋,瘋狂外溢。 腦海裏瘋狂閃爍着刺眼的暴富金光。 這地下......全是高純度金礦? 我嘴角狂抽,完了,我的普通人生活到頭了。
舊木箱裏的明月光
婚禮拍全家福時,攝影師第三次請我爸媽往邊上站。 直到媽媽的半邊身子都出了鏡頭,我才伸手攔住。 “中間還有位置,爲甚麼一直讓他們挪?” 賀南霜正在替溫祈安的母親整理披肩,聞言頭也沒抬。 “中間留給溫叔叔一家。” “那我爸媽呢?” “又沒不讓他們拍。” 我低頭,看見攝影師平板上的備註。 【新郎父母安排最外側,方便後期裁切。】 我把屏幕轉向她:“誰讓你寫的?” 賀南霜終於皺眉。 “婚禮照片要登集團內刊。你爸媽賣水產的,氣質跟大家不一樣。” “溫祈安父母就一樣?” “他們是大學教授,至少不會讓人看着齣戲。” 旁邊幾位親戚聽見,尷尬地別開了臉。 媽媽悄悄把手藏到身後。 爲了拍照,她昨晚拿剪刀,一點點剪掉了手上的死皮。 爸爸卻還在笑。 “沒事,拍到孩子就行。” 攝影師催我們靠近些。 賀南霜朝我伸手:“別耽誤大家。” 我沒有過去。 只牽着爸媽,走出了取景框。 既然遲早要裁掉。 也不必費事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