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吟謝凜
鍾晚吟用三年時光陪謝凜從低谷崛起,等到的卻是他風光回歸那夜,用他們的舊相冊與香檳玫瑰,向另一個女人求婚。當她親手遞上那束藏着戒指的花,才知道自己用所有青春賭的,原來是個早已寫好的騙局。
霧隱那年橋
鍾晚吟陪謝凜從西北礦區一路走到非洲絕境,是彼此生命裏最硬的支撐。謝凜淪爲家族棄子時,她豁出所有陪他賭,賭他一定能贏。一週前,謝凜終於贏了。謝家老爺子親自迎他回京城,掌實權,風頭正盛。所有人都在想,這段從爛泥裏站起來的感情,終於要迎來一個圓滿的結果了。“晚吟,你真是苦盡甘來!”閨蜜林曉在微信裏發來的語音激動得發顫:“謝凜這三年拼死拼活,他兄弟都說他在不眠不休地趕進度,就是爲了早一天回來娶你!”鍾晚吟握着手機,心裏漫開一片溫熱。她低頭看了看纏着創可貼的手指,那是這幾天在花店學包紮時留下的。
從此經年皆舊夢
這些年,京圈豪門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比家底厚薄,不比名校光環,只比誰家能娶到鍾家女兒。 只因鍾家家規如鐵,女孩從識字起就要簽下守貞契約,自小隻入女校,個個守禮自持,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可誰都不知道,身爲鍾家千金的門面的我,白天是端莊到刻板的大家閨秀,一到晚上,卻被我的小叔叔死死壓在牀上,予取予求。 我剛成年的那天,父親領着紀寒舟進門,笑着介紹這是他的拜把子兄弟,讓我叫小叔叔。 轉頭,紀寒舟就把我帶去了私人海島,整整三天三夜,我沒能下牀。 此後的幾年,紀寒舟更是把所有花樣都在我身上玩了個遍,皮鞭,扮演,甚至還有野外。
半碗涼糊糊,斷了半生恩
饑荒那年,我把最後三個紅薯全塞進了爹孃碗裏,自己啃了七天樹皮。 從十四歲到二十二歲,我掙的每一個工分、分的每一粒糧,全交到了家裏那口黑漆櫃子裏。 鑰匙我連摸都沒摸過。 恢復高考的消息傳到村裏那天,我晚上藉着煤油燈看書看到天亮。 村裏只有一個推薦考試的名額。 大隊長親口說的,憑工分和表現,非我莫屬。 可報名截止前一晚,我媽把我妹從縣城叫了回來。 我妹白白淨淨站在堂屋裏,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 我媽把那張報名表遞給她,頭也不回地跟我說: “晚吟,你手糙,握慣了鋤把子,咱家地裏的活沒你轉不開,這就是你的勞碌命。” “你妹細皮嫩肉的,下地那是遭罪。” “她天生是享福的金貴命,去考個大學,也是爲了咱家好。” ”我爹坐在門檻上抽旱菸,悶了半天補了一句: "你妹書讀的好,全家才能跟着享福。" 我妹接過表,怯怯地說: ""姐,要不......我就不去了?" 我媽立刻回頭罵她: "閉嘴!你姐捨不得你喫苦的!" 竈臺上還剩半碗我中午省下來沒捨得喫的雜糧糊糊。 我看着那碗糊糊,忽然覺得餓了。 餓了二十二年,今天才覺得是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