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有人退場,有人入場
週一早會上,老總公佈了選舉華東地區負責人的消息, 同事聞沐禾一直是我最大的死對頭,散會後找到我,讓我自願退出崗位競爭。 我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有病就走了。 第二天,一個燙着捲毛的中年女人就衝進公司大廳,扯着嗓子喊: "誰是勾引我兒子宋雲逍的狐狸精!給我站出來!" 前臺劉姐瞬間冒出看好戲的眼神,與剛跨進公司的聞沐禾對視了一下, 抬手指了指正在工位整理方案的我。 "阿姨,就是她,林總監,我昨天親眼見到的,還拍照了。" 可我根本不認識宋雲逍是誰。 劉姐反而越說越來勁,發了好幾張照片在公司羣。 照片裏我和一個陌生男人摟在一起,像熱戀的情侶。 可仔細一看,照片有輕微的裁剪拼接痕跡。 無論我怎麼解釋,中年女人一口咬定我就是他兒子婚姻的插足者, 把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她走後,人事總監把我叫進辦公室。 "林悅,公司不想管私生活,但影響太大了,你手上的華東區項目,先交給聞沐禾吧。" 我走出會議室,同事們都在輕聲議論着剛纔的八卦, 聞沐禾正靠在茶水間門口衝我笑,滿滿的勝利者姿態。 行。 你用一個瘋女人逼我退出競爭,那我就讓你看看,甚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再共享的晴天
週一早會前,劉姐湊過來誇我膽子大,竟然敢坐跳樓機。 我手裏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甚麼跳樓機?我連摩天輪都不敢坐。 劉姐疑惑地給我看她週末在遊樂園拍的照片, "我看女生這件衣服你也有,男生跟你對象也有點像,還以爲是你們呢。" 我盯着屏幕上那張背影照,女生扎着低馬尾,手臂自然地勾着男人的胳膊。 是我閨蜜方瑜,穿着我上週找不到的衣服。 男人露出半張下巴,和圍在脖子上那條灰色圍巾。 那條圍巾是我織的,織了一個半月,中間拆了四次。 我在茶水間裏給方瑜發了語音。 她秒回,語氣輕飄飄的。 "姐妹你也太敏感了吧,聞沐禾說週末正好沒事就一起去了唄。" 我又打給聞沐禾。 他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你自己不敢去還不讓別人去了?你能不能別總這樣?" 背景裏傳來方瑜的聲音: "哥你嚐嚐這個味道夠不夠鹹。" 我沒再說話。 我擦乾眼睛站起來,走回工位,把電腦關了。 然後打開搬家公司的小程序,選了最近的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