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上疤痕,是你給的花
去醫院複查那天,護士喊了一個名字:裴晏。 我抬頭,看見他從婦產科出來,懷裏抱着一個襁褓。 旁邊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叫他老公。 裴晏看到我的瞬間,臉上的笑僵在那裏。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 堂姐從背後拉住我,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姐讓你別來這家醫院你非不聽。” “你都知道?” 堂姐深吸一口氣,表情裏竟然帶着一絲不耐。 “全家都知道。裴晏跟我們打過招呼了。他說怕你犯病,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反正你也生不了,非要人家裴家斷後嗎?” 我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兩年前的車禍裏,我替裴晏擋了那一撞。 脾臟破裂,子宮穿孔,在ICU躺了二十七天。 醫生說切除子宮是唯一保命的方案,簽字的人是裴晏。 我媽趕到醫院時眼圈通紅,拉着我的手跪了下來。 “媽對不起你,但你爸的心臟支架還欠裴家十幾萬。” “人家姑娘已經給裴家生了後了,你就當甚麼都沒看見,行不行?” 我低頭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上面有一道十二厘米的疤,裴晏親手造成的,所有人卻讓我感恩。 我站起來,把複查單疊好放進口袋。 你們放心,我不鬧。 我只是終於想明白了,欠命的從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