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的雪,不落遲來的人
我去富士山的旅行婚禮,被未婚夫推遲了三次。 每一次都倒在同一個人身上。 第一次,人都到了機場大廳,陸靳南接了個電話,說青梅棠月發燒,下不了牀。 他把登機牌塞回我手裏:"你先回去,機票我來改。" 我一個人拖着行李箱逆着人流回到了家。 第二次,我提前兩週訂好了河口湖的溫泉酒店,窗戶正對着富士山。 出發前夜棠月又因爲公司裁員,情緒崩潰,需要他去開導。 酒店發來確認郵件的時候,他人在另一個女孩的公寓裏。 我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富士山實景照片,把它設成了鎖屏。 第三次,櫻花季只剩最後一週。 我跟陸靳南說:"這次再不去,花就謝了。" 他沉默了幾秒,發來一段語音,背景裏有個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聲: "小月她爸查出來肝上有東西,她現在需要我,我實在丟不下她。" "就最後一次,等她爸檢查結果出來,如果沒事,我馬上來。 我站在陽臺上看了很久的天,然後打開航空公司的APP,把雙人票改成了單人。 然後轉身撥出了一個存了三年沒用過的號碼: "段惟白,東京的櫻花開了,你要不要來看?"
婚期倒計時三十天,我偷偷銷燬了請柬
婚禮倒計時三十天,我的婚紗還沒選。 只因每次試紗都會被穆辰瑜臨時取消。 第一次,剛到婚紗店門口,他接了個電話,說青梅溫知予突發高燒,他得送她去醫院。 我一個人站在櫥窗前看了半小時白紗,自己打車回了家。 第二次,特意在前一天晚上又跟他確認了一遍,他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溫知予和合租室友起了糾紛,他二話沒說開車去幫她找新家。 我在婚紗店等到關店,才收到他那句: "下次一定陪你。" 我媽急得睡不着覺,說快結婚了新娘子連婚紗都沒選,像甚麼話。 第三次,我給穆辰瑜下了最後通牒:“今天十點必須來,不然別結了。” 穆辰瑜發語音過來,語氣裏帶着點疲憊: ““知予她爸媽吵架鬧到要離婚,她一個人在家哭得不行,我真走不開。” “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我站婚紗店的櫥窗外,本以爲這些裙子裏有一條是爲我準備的。 可三年了,他的“下次”永遠排在另一個人的“現在”後面。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件櫥窗裏的白紗,然後轉身撥通了一個號碼: “季彥深,你說過我穿婚紗一定很好看,你想不想親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