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詔
我及笄那日,數個身着華服的宮人跪在我面前。 “恭迎公主回宮。” 我以爲終於盼來了阿孃口中的好日子。 當年阿爹去京城奪位,阿孃爲了給他攢盤纏,跌落懸崖摔斷了雙腿。 阿孃死在冬夜,臨死前還死死攥着阿爹留下的玉佩。 可我剛踏入金碧輝煌的宮殿,就被兩個太監死死按在地上。 龍椅上的阿爹一身明黃,看我的眼神沒有半分溫情。 “放血,給貴妃做藥引。” 貴妃慵懶地靠在他懷裏,把玩着阿孃那塊帶血的玉佩。 “陛下,這低賤村婦生的小雜種,血也是臭的呢。” 阿爹溫柔地吻了吻貴妃的頭髮。 “愛妃忍忍,等抽乾了她的血,朕就拿她的皮給你做腳踏。” 粗長的銀針狠狠扎進我的心口,黑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看着那塊玉佩,突然咧開嘴笑了。 “抽吧,只是不知道,這沾了南疆蠱王毒液的血,貴妃娘娘喝了會不會爛穿肚腸?”
蕭承阿音
南疆少女及笄日,以爲終於等到阿爹接她回宮,卻不料迎接她的是冰冷金殿與抽血之刑。龍椅上的阿爹蕭承,要拿她給寵妃周貴妃做藥引。銀針扎心,黑血噴湧,她看着亡母遺物,突然詭譎一笑——那血,早已融入南疆蠱王之毒。
世子外室要我讓位,他怕甚麼
我隨太后去皇覺寺禮佛回京。 我的馬車被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嬌媚女子攔在半路。 “妾身求世子夫人給妾身和孩子一個安身之所,妾身不求名分,可我腹中胎兒是世子的骨肉,不能流落在外啊。” 寧國侯世子成親三載,一直未有子嗣,如今居然有人說有了他的骨肉。
我跳下誅仙台後,天界太子悔瘋了
我是東海里的一條鯉魚精,卻愛上了高貴的天界太子。 爲了能接近他,我編造了龍女的身份與他相識。 他將我帶回了天宮,對我百般寵愛。 因他有陳年舊傷,需要水族心頭血溫養,我便取血給他。 我以爲即便我的謊言被戳破,他也不會介意我的身份。 直到那天,我送心頭血給他時,聽到他和仙侍的談話。 “殿下,你真要娶那個來歷不明的龍女嗎?”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終於要娶我了嗎? 景淵把玩着手裏的玉骨扇,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真以爲,本殿下會眼瞎到把一條低賤的鯉魚精當成龍族血脈?” 我死死咬住下脣,腦子裏嗡的一聲,心口的傷處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劇痛。 仙侍的聲音裏透着明顯的驚詫。 “殿下是說......她根本不是甚麼龍女?” 景淵冷笑:“她真以爲身上有幾片龍鱗就能瞞天過海?本殿下每次靠近她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噁心的魚腥味。” 仙侍接着問道:“既然殿下早就看穿了這低賤妖物的真面目,爲何還要留她在天宮?” 景淵停下了手裏轉動的扇子,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青兒當年爲了救我傷了根基,只能靠帶有龍...
憂鬱少女在冷宮
我本是我們村最憂鬱的人,卻在餵雞時不慎被天雷劈中。 再睜眼,我變成了冷宮裏的妃子。 丫鬟說,我和皇帝互爲對方最恨的人。 我苦笑。 命運多舛,我點頭說好。 於是我在冷宮日日靠抄經消磨時間。 我原以爲日子會一直這麼下去。 直到那日我剛進屋,一個身着龍袍的男人正坐在我的桌前,翻看着那些經文。 他淚眼朦朧看着我, “阿音…孤就知道,你也不想跟孤分開對不對!” 我看向他手裏的那張經文, “如果註定要分開,那麼相遇的意義究竟是甚麼。” 遭了,那是我無聊隨手寫的憂鬱文案。
江南不渡負心人
我和丈夫沈晏清逃難被困住渡口三日了,趁着他去求見當地縣令弄通行令的功夫, 我卻私下找到了老船伕,給了明天我和女兒阿音上船的定金。 老船伕拿着錢,詫異的看着我。 “秦娘子,明日水匪就要封江了,不等老爺弄來官船通行令,大家一起走了?” 我把女兒凍的通紅的小手塞進懷裏,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等了,這次我們娘倆自己走。 這三個月,每一次討到乾淨的水, 他都先餵給他的青梅竹馬魯嬌和她的女兒梁玉。 流寇搜山那晚,他更是親手把我們娘倆推出了藏身的地窖。 只爲把最裏面避風的位置,留給那個受了風寒的魯嬌。 然後丟給我一把豁口的柴刀,讓我們去引開賊人。 他說,嬌嬌身子弱受不住驚嚇,你是當嫂子的理應多擔待。 他不知道,那天女兒的腳底磨出滿腳血泡,哭着喊爹爹救命。 可他只顧着捂住梁玉的耳朵逃命,連一次頭都沒有回。 不過這些都沒關係了。 江南首富舅舅派來的三層大福船,明天早上就到了。 這趟沒有盡頭的苦難,我們不奉陪了。
風雪過苗疆,不聞碎銀聲
在我們苗寨,男方若認定了一生一世的妻子,需親自開爐,爲她鏨刻一套九鳳銀衣作爲嫁衣。 相戀第五年的祭火節,男友祁崢終於打好了最後一隻銀鳳。 篝火搖曳,衆人歡呼,我的心臟也跟着砰砰跳個不停。 正當我舉起手機,想錄下這幸福的一刻時,屏幕卻閃爍了一下。 畫面裏,出現了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 那是十年後的我。 她的聲音絕望又嘲弄:“別等了,祁崢今晚就會把那套銀衣披在他的白月光身上。” “他說,蘇瑤自幼體弱沒資格嫁人,這套銀衣就當是圓了他的遺憾。” “他還說,你愛他愛得要死,就算沒了銀衣,你也不敢鬧。” 下一秒,屏幕恢復正常。 我垂下舉着手機的手,在鼎沸的人聲中,撥通了族長的電話。 “族長,我聽你的。” “三天後,我便進神洞,接任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