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雪落在時光盡頭
國慶假期,我和女友、發小還有好兄弟去探望高中恩師。 陳老師慈祥地笑着,拿出當年替我們保管的時間膠囊。 紙條一張張展開。 女友寫着: "願昭華歲歲平安,我是他的後盾。" 發小的願望也一樣: "希望昭華天天開心,我永遠做他的避風港。" 就連昭華寫的,也是希望她們兩個永遠陪着自己。 四張字條,三張的中心都是昭華。 唯獨我那張泛黃的信紙上,傻傻地寫着: "希望我們四個人,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現場氣氛有一瞬的凝滯。 女友最先反應過來,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圓場: "你一個大男人一向最穩重,總不會喫十幾年前的醋吧?" 發小也笑着附和,轉身去給感動紅了眼眶的昭華遞紙巾。 我寫的紙條格外刺眼,就像自己始終是她們世界裏的突兀的存在。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附和,而是平靜地將那張紙條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 滿心期盼的歲歲年年原來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撥通遲到三年的春光
婚禮當天,我被未婚妻的竹馬五花大綁地掛上了秤。 他吹了聲口哨,衝滿院的親戚招手。 “沈家的老傳統,新郎上秤過斤兩,輕的加禮重的減金,姐夫請吧。” 我試圖掙扎,卻被他強壓了下來。 程晏之看到數字,嘖了一聲。 “姐,一百五十五斤,十六萬六的彩禮直接扣沒了,還倒欠你家錢呢。” 滿堂賓客鬨笑。 程晏之又從包裏抽出一張照片,是我大學時二百二十斤的舊照。 他把照片貼在簽到牆上,拿紅筆圈住我的雙下巴。 “各位長輩看看,這是姐夫的原裝版本。” “瘦下來也就這兩年的事,反彈是遲早的,我姐這彩禮怎麼算都虧。” 沈嘉卉的閨蜜們笑得前仰後合,有人起鬨讓我再稱一次。 我攥着西裝下襬看向沈嘉卉。 “你不說句話嗎?” 她叼着煙,拍了拍程晏之的肩膀,轉頭看向我。 “風俗而已,你別甚麼都上綱上線。” 程晏之乖巧一笑。 “放心,姐夫脾氣好,不會計較的。” 我從秤上站起來,昂貴的皮鞋被踩壞了後跟。 一瘸一拐地走到休息室,拿出手機。 然後撥通了一個三年沒聯繫的號碼。 “蕭瑾瑜,婚禮黃了,你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