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愛還給昨日的雨
相戀五年,盛挽嵐從沒主動換過髮型。 三個月前她忽然剪了幹練的短髮,開始每天早起搭配精緻的絲巾。 我笑她臭美,她挽着我的胳膊說: "馬上領證了,總不能讓你媽覺得你找了個黃臉婆。" 我媽果然滿意得合不攏嘴。 我妹發消息說: "嫂子這是脫胎換骨啊,人家這才叫重視。" 連民政局拍登記照的工作人員都誇她精神。 所有人都在替盛挽嵐的蛻變鼓掌。 直到那天我去她公司送飯,前臺小夥子攔住我。 "盛總在會議室,我幫您轉交吧。" 我說沒事,推門進去。 會議室只有兩個人。 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年輕男人坐在長桌對面,面前攤着的不是合同。 是一份雙人旅行的簽證材料。 盛挽嵐正側身替他整理挽起的袖口。 那個手勢太順、太自然了。 就像她幫我理過一千次衣領那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保溫袋裏還在冒熱氣的排骨湯。 忽然覺得,她剪掉的不是頭髮,是我們五年攢下的全部日子。
一千零一夜的月光
結婚三年,顧清辭從沒對我說過一句喜歡。 從小我父母便忙於工作,沒人教我該怎麼去當一個稱職的愛人。 結婚後,我照着一位情感博主學了好久。 我學他紀念日提前一週準備禮物,顧清辭回來看了一眼,便隨手扔了。 主動牽她的手逛超市,她把手抽出來去推購物車。 我在沙發上靠近她,她往旁邊挪了挪,眼睛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直到那天博主更新了一條視頻。 畫面裏女生從背後抱住男孩,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別生氣了,我最喜歡你了還不行嗎。” 男孩噘着嘴把她推開,她就一遍一遍湊上去,像只粘人的貓咪。 彈幕刷滿了“又被餵了一嘴糖”。 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後視頻切到下一個鏡頭,是女生的側臉。 我的笑僵在嘴角,指尖還停在屏幕上。 那是顧清辭。 我和她結婚一千多天,從沒見過她那樣笑。 眉眼彎着,聲音軟着,整個人賴皮地往另一個人身上貼。 那天遲鈍的我終於明白。 所謂愛情,從來是兩廂情願的合鳴,而非一人的獨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