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待朝光
陸婉兮爲救未婚夫蕭策安被囚北狄的第三年,終於被救了出來。 三年磋磨折辱。 她早已不是當年單騎挑馬、意氣風發的少年女將,反倒在日復一日的隱忍裏,習慣了卑躬屈膝,忍辱偷生。 破城大捷的慶功宴上,她滿身傷痕歸來。 卻看見蕭策安牽着一名陌生女子的手,接受滿堂賓客的祝賀。 席間流言傳入她耳中。 “聽說了沒,這位便是侯爺放在心尖上的蘇姑娘。當年侯爺爲了娶她進門,不惜違抗祖訓,幾番九死一生,纔將人娶回府中。”
婉兮,惋惜,自此黃泉不相候
嫡姐在大婚前夜與人私奔。 爲了保住全族性命,我被迫換上嫁衣,替她嫁入定遠侯府。 新婚夜,蕭懷安掀開蓋頭,只一眼便認出我不是她。 他沒有退婚,只看着我的臉許久,淡淡道: “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這一留,就是七年。 他縱我騎馬出城,替我擋下婆母的責罰,也曾在我病重時守我整夜。 我以爲,他待我終究是不一樣的。 於是我收起馬鞭,學着操持中饋,盼望能與他白頭到老。 直到失蹤七年的嫡姐回來了。 蕭懷安親自將她抱進府,守了她一夜。 次日,他將一杯毒酒放到我面前。 “這藥只會讓你氣息全無,不會傷及性命。” “當年聖旨賜婚的人是她。她回來了,只有你假死,才能把身份還給她。” 他要我假死出殯,從此隱姓埋名,不得再回京城。 我望着鏡中與嫡姐七分相似的自己,終於明白,他爲何願意留下冒名替嫁的我。 七年來,他喚我夫人,給我榮寵,卻從未想讓我真正成爲他的妻子。 我求他寬限一日,讓我回家見父母最後一面。 可推開陸家祠堂的大門,我卻看見了自己的牌位。 上面寫着,我早在七年前嫡姐逃婚那夜,便已暴病身亡。 原來我的父母早已抹去我的名字。 如今,我愛了七年的夫君,也要用一場假死,徹底抹去我這個人。 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