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在我的墓碑前接吻
拿到胃癌晚期報告的第三天,我寫了一封遺書。 隔天,男友陸擇衍和閨蜜蘇萱紅着眼眶推開門。 我以爲他們是來陪我的,剛想笑着說沒事。 陸擇衍卻握住蘇萱的手,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知魚,你時間不多了,有些話我不想帶着遺憾瞞你一輩子。” 蘇萱靠在他肩頭,淚眼婆娑。 “對不起,我們在一起兩年了。每天瞞着你,我們真的好痛苦。” 陸擇衍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語氣溫柔又坦蕩: “你要是真心疼我們,遺書裏那套房子就留給萱萱吧。” “就當是......你最後成全我們。” 我看着他們如釋重負的樣子,笑意僵在臉上。 戀愛三年,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他說喫片藥就行。 蘇萱偏頭痛,他連夜開車兩小時送藥上門。 我生日,他轉個紅包,說"心意到了"。 蘇萱生日,他提前半個月訂了海景餐廳,配了一整束藍色妖姬。 回想着從前的種種細節,我突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不會愛人。 他只是不愛我。 其實我剛剛接到了醫院打來電話,說報告拿錯了,我沒有癌症。 但我不想告訴他們了。 我決定簽下了駐外研究院的調令。 一週後,我將登上飛往柏林的航班。 就讓他們以爲我死了吧。 畢竟死人不會回頭,也不需要原諒任何人。
越過那場十三級的風
京市十三級颱風那晚,我給陸擇衍打了十二個未接的電話。 最後,一個人冒着雨走回家,鞋都被灌渠的水沖掉一隻。 打開手機看到的,卻是出現在宋棠朋友圈裏的丈夫。 陸擇衍的襯衫袖子挽到上臂處,在幫宋棠加固窗戶。 在臺風天被丟下的我,意料之中地病了。 渾渾噩噩地燒了三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守在牀邊的陸擇衍。 也許是出於愧疚,他忽然殷勤起來。 親手熬粥、幫我掛號、早起問我要不要搭他的車上班。 我端着那碗粥,一口沒動,倒進了廚餘垃圾桶。 "不是說不想讓人藉着你的關係走捷徑嗎?原則這種東西還是堅持到底比較好。" 他皺眉: "你甚麼時候要和我分這麼清楚?" 可大病初癒,我已經沒有力氣再跟他解釋甚麼叫心寒了。 週五下午,茶水間。 同事看我咳得直不起腰,一邊幫我衝感冒靈一邊心疼地說: "那天台風你一個人走回去的?你老公幹嘛去了?" 我語氣很平: "感情不太好,最近在走離婚流程了。" 轉身,我看見陸擇衍一隻手撐在門框上,握着門框的手攥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