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症那天,我殺死了愛情
陸挽星出差走後三天,我被確診爲胃癌。 拿着報告單的手在發抖,我撥了七遍她的電話,每一遍都被掛斷。 第八遍,終於接通了,背景裏是蘇雲澈的哭聲。 "不管發生了甚麼,你先自己處理一下。" "今天是雲澈他媽的忌日,他情緒崩了。" 我張了張嘴,把"我得了癌症"四個字嚥了回去。 蘇雲澈的母親,十年前爲了救陸挽星擋了那場車禍。 所以蘇雲澈難過,她要陪。 蘇雲澈失眠,她要哄。 蘇雲澈換季過敏,她請假飛半個中國去送藥。 而我確診癌症,獨自坐在醫院走廊,從下午等到天黑。 回來後她直接無視了我,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聽見她溫柔地說: "別難過了,我週末就去看你。" 胃痛發作時我吐到膽汁都出來了,整個人縮在浴室地板上。 手機亮了,是她發來的消息: "雲澈公司裁員,我把咱們的存款借他三十萬週轉,你不介意吧?" 那筆錢,是我存了五年準備做試管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後平靜地回覆: "不介意。" 陸挽星去給她的白月光撐傘了。 而我,也要自己冒雨蹚過這條生死線了。
原來風纔是最後的溫柔
女友陸挽星和好兄弟季塵的一場惡作劇,讓我失去了雙腿。 因爲愧疚,他們相約自殺贖罪。 陸挽星吞了藥,救回來後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好兄弟跳了樓,最後雙腿癱瘓,變得和我一樣,永遠坐上了輪椅。 看着他們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心軟了。 於是季塵搬進了我家,陸挽星發誓會當好我們兩個殘疾人的雙腿。 可漸漸地,愧疚變成了偏心。 同樣是行動不便,季塵稍微磕碰,陸挽星就會緊張地湊過去檢查傷口,輕聲安撫。 而我不小心摔在浴室,她只會皺眉不耐煩: “你都習慣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能自理?” 國慶前夕,季塵撫摸着雙腿遺憾: “阿星,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去爬長城了吧。” 陸挽星紅了眼,二話沒說,連夜打包行李推着季塵飛去了北京圓夢。 可她們忘了,今晚超強颱風將會登陸。 等十二級狂風撕碎落地窗,把我卷出高樓的那一刻,我沒有掙扎。 因爲風一點也不冷,比他們留給我的背影暖和多了。
櫻花開了,記得說再見
和陸挽星重逢那天,我正在醫院的太平間背屍體。 她身邊跟着我曾經最好的朋友林白,認出我時,滿眼錯愕。 “傅辭,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把屍體搬上推車,冷冷看她一眼。 “怎麼?你的系統沒有告訴你?” 她愣住了。 六年前,陸挽星多了一個系統, 它告訴陸挽星,我嫉恨她出軌林白,故意在別墅縱火。 結果林白沒死,死的卻是她父母。 我拿出各種證據證明清白,可她始終不信。 反而說要讓我也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於是她僞造我弟弟和各種女人的私密照片發到網上。 逼得弟弟從二十七樓跳下去,變成了植物人。 又在我爸面前,說我在給各路富婆當情人。 氣的我爸心臟病發,當場猝死。 現在她打量着我瘦到脫相的臉,語氣竟有些心疼: “跟我走,我帶你去治。” 林白也假惺惺地勸我回去。 我沒作聲,只是把那張絕症化驗單往袖子裏藏了藏。 治甚麼呢?早來不及了。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趕緊把太平間的夜班值完。 攢下的錢,剛好夠給我弟續兩個月的營養液。 兩個月後,病房窗外的櫻花就該開了。 我答應過他,要陪他看花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