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潮汐
我們海島有個規矩,女子一生只有七次隨潮出島的機會。 若七次潮汐過盡,仍未嫁出島去,便只能留在島上嫁給本地漁民做一輩子的守島人。 爲此我攢了七次趕海換來的珍珠,央阿婆給我縫了一件最好看的嫁衣。 等那個說要帶我離開海島的男人來接我。 可整整七次大潮,我站在礁石上望斷海平線他的船都沒有來。 碼頭上,老船長磕了磕煙桿。 “這都第七次等潮了。” “你那個搞研究的男人,又跑去隔壁島照顧那個暈船的女同事去了。” 我笨拙地掏出他給我的手機,撥通號碼。 “沈鹿受不了風浪,吐得快虛脫了!” “如果我不管她,她這輩子就廢了!” “最後一次,等我把沈鹿送回去養好我就來接你。” 來海島四年,我爲他等了七次潮汐。 可那個姑娘總是出事,我也總被丟下。 看着被掛斷的電話,我默默擦掉臉上被海風吹出的淚。 沒有最後一次了。 三天後潮汐一退,我就要嫁人了。
碧海潮生明珠劫
爲了嫁給陸潮生,我十二歲就跟着祖父下海採珠。 海神有規矩,採珠女出嫁,夫婿要親手採一顆粉東珠做聘。 可陸潮生身子差,連下海都艱難,卻爲了我咬牙苦練一年又一年。 “漁珠,再等等我,我一定娶你。” 看着他滿身傷痕,我心疼極了。 便找到一處粉東珠的位置偷偷告訴了他。 直到祖父快死了,他拉着我,說想看我出嫁。 我連夜划着採珠船,想把婚事定下來。 卻聽見屋裏卻傳來海蘭的哭聲。 “潮生哥,你把東珠給了我,明日啓珠祭漁珠姐怎麼辦?。” 陸潮生低聲叮囑。 “先別告訴漁珠。她等了我十年,我欠她的,往後都會還,不差這一回。” “她會理解的,再說歸海鎮的女兒沒有粉東珠,她能嫁給誰?” 我在夜風裏站了很久,然後把婚書丟進了海風裏。 隔日便穿上嫁衣,一個人去了海神臺。 珠女祭海,永不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