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西樓
中秋節前一天,蘇瑾萱告訴我,去雲南的計劃變了。 “楚沐澤家裏有人去世,我得陪他散散心。” “你的機票我退了,帶他去。” 我呆愣在原地。 上週她說要帶我去雲南的時候,我激動得整晚沒睡。 發了十幾條消息問她想去香格里拉還是大理,她一條都沒回。 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在盤算着怎麼把我換掉了。 我沉默片刻,點頭說好。 蘇瑾萱鬆了口氣,又補了句: “對了,你手上那個方案,署名我改成楚沐澤了。” 我猛地抬頭看她。 她語氣隨意: “你想想,年後你的胃病就得動手術休養了,就算方案過了,晉升答辯你也趕不上。” “楚沐澤正好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項目,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 我反覆咀嚼這四個字。 這個方案,我熬了四十七個通宵。 當初放棄更好的高薪職位和她結婚時,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那時我以爲,付出總能被看見。 但現實證明,在她眼裏,我的努力只是可以隨手轉讓的贈品。 我把果盤放在臺面上,擦乾淨手。 “蘇瑾萱,你從甚麼時候開始覺得,” “我的機票你可以退,我的方案你可以送,我的人生你可以隨便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