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塔之後見星河
職工家屬院誰都知道,衛生院的餘念安醫生家裏有個出了名的莽漢子,叫陸銜舟。 餘念安買菜遇到缺斤少兩,勸他算了,陸銜舟徒手將人掰得手指骨折。 餘念安遇到搶劫的地痞流氓,勸他算了,陸銜舟上去一腳踢碎人家的蛋。 有人走關係想搶佔餘念安的升職名額,陸銜舟跑到那人家門外不喝一口茶水痛罵了三天三夜,把名額奪了回來。 餘念安赴京市軍區醫院學習三年。 陸銜舟白天在軋鋼廠上工,晚上抱着兒子打地鋪,伺候臥病在牀的老丈人。 餘念安離家的第三年,兒子被同伴推下水淹死,他瘋了似地拿柴刀要劈了那人。 鄰居當即拿磚頭砸向他,“陸銜舟,你這麼蠻橫,活該你女人揹着你和林醫生去京市過好日子,活該你被人當傻子騙!” 咣噹一聲......
我寄清風與歸途
十八歲的陸銜舟出現在了二十五歲的他身體裏。 他和從前一樣,日日陪着我,逗我開心,不再讓我有自殘的念頭。 嫁給他的這三年,我過得並不好。 成婚第一年他就和我的貼身丫鬟好上了。 我反覆自殘,在京城鬧出動靜,他迫不得已,將她養在外面。 從此,我和他成了京城有名的怨偶,相看兩厭。 十八歲的陸銜舟知道了,抱着我從天黑坐到天明,聲音沙啞: “南意,你與他和離吧。” “他不配和你在一起,餘生,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後來,我拿着親手寫的和離書,來到他書房時,卻聽見他冷漠的聲音。 “沈南意還是那麼蠢,隨便掉幾滴眼淚,她還真以爲我失憶了。” “誰還會記得自己十八歲啊,要不是怕她又尋死,我們何苦演這一齣戲。” 溫婉兮咯咯笑,語調輕柔: “總歸她願意離了就好,銜舟,我等這一天已經好久了。” 隨後,門內傳來兩人親密的聲音。 我握緊手中的紙,平靜轉身離開。 我當然知曉他是騙我的,他演技拙劣,處處都是漏洞。 十八歲的陸銜舟,沒有人能夠取代,包括現在的他。 我只是因爲快死了,懶得拆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