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霧藏心負韶華
阮眠霜是被陸鳴謙捧到漢口最風光無限的歌女,一場演出上千大洋,想聽曲的人能從戲院排到江漢關。 可無人知曉,每場演出結束,她都要跪在丈夫死去初戀的墓前唱戲,直到喉嚨滲血。 今天是她跪唱的第九天,也是陸鳴謙迎娶第十位姨太太進門的日子。 而陸鳴謙每娶一房姨太太,便補償她一棟宅子,轉身又讓其他姨太太住進去,命她睡在走廊,以此來羞辱。 只因他認定阮眠霜拜金,而她弟弟爲幫她上位,害死了他的初戀沈清荷。 從前阮眠霜也曾帶人驅趕過,直至被陸鳴謙罰着給姨太太磕了一百個頭道歉後,她徹底死了心。 思緒至此,手中的佛珠忽然斷了線,珠子噼裏啪啦滾落一地。
伊斯坦布爾沒有我的日出
伊斯坦布爾的熱氣球只剩一組四人籃。 男友看了一圈,衝我笑了笑: "念蘅,你拍照技術好,正好在地面幫我們拍視頻。" 可他不記得,一起坐熱氣球是我們三年前的約定。 閨蜜攀進籃筐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哥哥拍了拍她肩膀: "上去吧,日出不等人。" 我舉起手機,對準緩緩升空的熱氣球。 屏幕裏四個人擁在一起歡呼,晨光把他們的臉染成蜜色。 取景框外,我站在曠野裏,清晨的風灌滿衣袖,冷得發抖。 其實從這趟土耳其之行的第一天,劇本就已經寫好了。 棉花堡的溫泉池四個人擠一格,我在隔壁聽他們笑成一片。 大巴扎砍價時所有人都護着閨蜜,沒人發現我被小販圍住、揹包拉鍊已經被拉開。 熱氣球降落。 他們湧過來翻看視頻,嫌逆光、嫌抖、嫌沒拍到閨蜜的全臉。 竹馬把手機遞回來,語氣理所當然: "再幫我們拍一組合照唄,這光線剛好。" 我接過手機,忽然發現相冊裏這趟行程三百多張照片,沒有一張有我。 鏡頭裏的他們圍成一圈。 而我是圈外多出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