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刻度
我患有歌舞伎綜合症。 他們說我從小就漂亮,漂亮得過分。 他們還說我很笨,有智力缺陷。 我覺得我不笨。 我只是反應慢一點,講話慢一點。 同學用針扎我的手。 他們笑着說,我是個傻子,不會躲,也不會哭。 我跟他們一起笑。 陳屹川來了,揍得他們到處跑。 他叼着煙,拍拍我的頭,說以後再被別人欺負,就找他。 我說好。 後來,我嫁給了陳屹川。 我看到他帶了別的女人回家。 他叼着煙,拍拍我的頭。 笑着說,我是個傻子,不會鬧,也不會哭。 這次我沒有跟他一起笑。
流光易把舊人拋
老公發現,我好像沒那麼神經質了。 他資助修腳妹的兒子上學。 我居然沒衝到公司去大罵死瓢蟲、艾滋狗。 他加班應酬,我也不再一天查三次崗,在車上裝幾十個監控。 或者乾脆半夜開車到別人家樓下等他。 偶爾晚歸時,鍋裏還會有一碗熱飯。 曾經大着肚子站上天台。 以死相逼鬧得滿城風雨的妻子。 終於變成了合格的陳太太。 陳屹川很高興,也很滿意。 直到紀念 日,因爲那個修腳妹的懇求。 他又一次放了我鴿子去給她兒子開家長會。 我卻依舊毫無怨言。 陳屹川突然感覺很變扭。 有點不滿地問我: “今天是我們戀愛十週年,我遲了三小時回家。” “你爲甚麼不問我去哪了?” 我卻只是把電視聲音調大。 他生氣地砸了顯示屏,弄得滿手是血。 我厭煩地抬頭看他。 “鬧夠了嗎?” 陳屹川愣住了。 他還不知道。 我和他母親簽訂的協議還有三天到期。 三天後,我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