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渡拂曉溪
陳嶼洲求婚那天,把戒指戴上我手指說: “裏面刻了你的名字,一輩子不許摘。” 我真的沒摘過。 洗碗不摘,畫畫不摘。 做手術簽字時,我都攥着那隻手怕弄丟。 上個月戒指鬆了,我拿去保養。 珠寶師傅舉着放大鏡看了半天,語氣遲疑: “小姐,這內壁刻過兩次字。底下那層是磨掉重刻的,好像是個‘李’?” 我不姓李。我叫沈溪。 坐在珠寶店門口,我把戒指對着陽光看了很久。 我想起求婚那晚他說“不許摘”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 我當時以爲是緊張。 現在想想,大概是心虛。 我把戒指收進兜裏。 打算離婚那天再給他看。 讓他知道,
志願之外,再無我們
出高考成績那晚,說好了一起連麥填報同一所城市的志願。 網站卡頓,陳嶼洲在語音裏打了個哈欠說太困了,說明天再報,直接掛了我的電話。 我守在電腦前一遍遍刷新,直到深夜兩點終於登進系統。 我想登他的遊戲賬號幫他領個絕版道具當驚喜,卻發現他正在遊戲房間裏開着“屏幕共享”。 屏幕畫面不是遊戲,而是密密麻麻的全國高校錄取分數線表格。 耳機裏傳來他青梅竹馬許嬌嬌的聲音。 “嶼洲哥,這八十個志願太多了,我看不得這些密密麻麻的字,頭好暈。” 陳嶼洲的聲音十分溫和,聽不出半分睏意。 “你別管了去睡覺,你差二本線十分,我今晚通宵幫你把衝刺保底的專科學校全部排好,明早你直接照着填就行。” 聽着這句話,我突然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