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決賽夜
男友韓敘白迷上了世界盃。 準確說,是迷上了去我閨蜜沈予微家看世界盃。 理由很充分:“她家85寸大屏,咱家那破電視看個球跟看螞蟻打架似的。” 沈予微也嫌他煩:“你能不能別來了,每次看完球地上全是啤酒罐。” 他嗤笑:“你懂甚麼,支持法國隊的人沒資格跟我說話。” 她翻白眼:“阿根廷踢得跟散步似的還好意思吹。” 他們表面水火不容。 可我卻發現,年年忘掉紀念日的男人, 記住了她的生日,記住了她的喜好。 甚至有次,我在他車後座找到一包衛生棉。 他頭也沒抬地解釋: “幫沈予微帶的,她生理期不是到了。”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我只能一直告訴自己別多想。 直到昨晚我爸突發心梗進搶救室。 我連打了十幾個電話,換來他一條不耐煩的短信: “今晚決賽,錯過就沒了,你自己找護士。” 那天,我在手術室外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去公司,同事小吳在茶水間興致勃勃地聊着世界盃。 我頂着紅腫的眼睛,苦澀地接了一句: “我男朋友也是,昨晚爲了看決賽,連我爸搶救都沒管。” 小吳愣了一下,同情看着我。 “姐,你沒事吧,世界盃要下個月纔開賽。”
同城刷到異地男友,我幫他坐實單身
閨蜜發來那張交友APP的截圖,上面赫然掛着我男朋友韓敘白的臉。 定位在他所在的城市,個人簽名明晃晃地寫着: “剛分手,想找個聊得來的。” 我們在一起四年,異地三年,每次他說忙,我都深信不疑。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鐘,切回微信看了眼, 他昨晚最後的留言還是“寶貝早睡”。 我沒有質問,也沒有打電話。 直接註冊了同款軟件,左滑右滑,第四個就刷到了他。 我點了喜歡。 系統提示:配對成功。 他秒回消息:“小姐姐哪裏人呀?” 我打字:“你猜。” 聊了才二十分鐘,他就發來一句: “感覺跟你特別有眼緣,約個飯?” 我把這段聊天記錄截圖,原封不動地發到了我們的微信對話框裏。 頁面頂部的狀態從“未讀”變成“對方正在輸入”,心虛般反覆跳動了三次。 緊接着,語音電話開始瘋狂撥入。 我直接卸載了APP,順手把他的微信也拉黑刪除了。 手機瞬間安靜得像換了個世界。 既然他連剛分手的人設都立好了,那我就幫他坐實了。
未公開的愛,終難修成正果
同學聚會玩真心話,輪到我地下戀五年的男朋友韓敘白。 有人問:“在座有沒有讓你心動過的女生?” 他看了一眼坐在斜對面的程念安,說:“有。” 程念安捂嘴笑,耳尖泛紅。 滿桌人敲碗。 韓敘白補了一句:“但現在不方便說。” 所有人心照不宣看向程念安。 沒有一個人看我。 後來問題轉到我頭上:“喬晚你呢?有沒有喜歡過誰?” 我沉默了兩秒,開口:“有,而且在一起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韓敘白放下酒杯的動作僵在半空,眼底全是警告。 程念安驚訝地轉過頭:“真的假的?誰啊!” 所有人追問。 我對上韓敘白的眼睛。 看着他面色慌亂,眼中滿是暗示。 我笑了。 “騙你們的。” “我哪有甚麼喜歡的人,我這種人,活該一個人。” 韓敘白松了肩膀,端起酒敬程念安。 而我在那場笑聲裏,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漫漫永夜星斑斕
裁判宣佈奪冠後,韓敘白向他的花滑搭檔求婚了。 全場沸騰,只有我如墜冰窖。 “反正你眼睛又看不見,至於這麼生氣嗎?” “我和悅悅一直親親抱抱的,你不都習慣了?” 他在後臺拽住我,像往常一樣解釋只是逢場作戲。 我的心卻涼透了。 因爲他們剛剛舞的這曲《梁祝》,是我黑暗裏唯一的光。 十六歲那年。 我刷新國內紀錄,一躍成爲最年輕的天才花滑女單。 訓練路上出了車禍,我下意識護住他,被撞到視神經壞死。 所有人都說我要永遠告別冰面了。 他卻帶我來到冰場,跳了一遍又一遍梁祝,告訴我黑暗裏也可以起舞。 “我會替你繼續實現夢想。” “等我拿到世錦賽冠軍,我們就結婚。” 回憶中那個青蔥少年要去領獎了,不耐地吩咐着: “乖,別委屈了,一會過來給悅悅獻花。” 聽他腳步遠去,我突然覺得這唯一的光,不要也罷。 從今以後,我來做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