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書燈遲
車禍進醫院後,姜瀾月撐着最後一口氣,給顧雲遲發了條消息。 【孩子沒了。】 半晌,對面回覆。 【甚麼孩子?】 姜瀾月怔怔盯緊手機屏幕,忍了整夜的淚終於落下。 原來,顧雲遲連她懷孕兩個月的事都不知道。 或者說他知道,只是單純習慣對她“情感漠視”。 她的孕檢單在冰箱上貼了兩個月,他每天從裏面拿冰水,卻從沒認真看過一眼。 她孕反嚴重喫完就吐,他撞見好幾次,也只是隨口一問,轉頭就又忘了。 就連醫生說有胎停風險的那幾天,她一天跑四五回醫院,他嫌麻煩,一次也沒陪過。 此刻,手機黑屏。 姜瀾月盯着再無反應的屏幕,突然覺得很可悲。
斷骨歌
被挑斷手筋送去和親的那天,未婚夫正十里紅妝迎娶我的堂姐。 他高踞馬上,看着我在囚車裏淌血,眼神悲憫又冷漠。 “黎兒,雪兒柔弱,不能去大漠受苦。” “你常年習武,皮糙肉厚,熬一熬便過去了。” 後來,我在大漠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匈奴人將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熬成了冬天裏的一鍋肉湯。 而他,踩着我父親留下的軍功,成了權傾朝野的顧相。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帶着堂姐上門退婚的那一天。 他將定情玉佩砸在我的腳下,冷冷地說:“我要娶的人是雪兒,你若識相,便主動退婚,我還能留你幾分體面。”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笑了。 這一次,我不光要退婚。 我還要把你們的骨頭,一寸寸地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