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場於拂曉之前
男友顧時淮說,他這輩子最恨兩個人。 一個是他爸,一個是我閨蜜程小夏的媽媽。 程小夏的媽媽,親手拆散了他的家。 所以他把對她媽的恨,全壓在了她身上。 當衆叫她"小三的女兒",在她被人欺負時,冷眼旁觀,甚至補刀。 "母債女償,這就是報應。" 他會強硬地牽起我護着程小夏的手,"走,不看這晦氣的。" 時間久了,我以爲他真的恨她。 直到那天下午,我拿着進修報名表去找他的時候,遠遠地看見他站在天台邊上。 程小夏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時淮,我媽要死了,你解恨了嗎?" "她做了壞事,你們恨她,我認了。" "可她是我媽,她要死了,我只剩她一個人了......" 我以爲他會冷笑着走開。 可他沒有。 他蹲下身,把她,輕輕攬進了懷裏,聲音低啞。 "別哭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我站在門口,任憑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心裏的某個位置,似乎悄悄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