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霜幾度秋
長安的貴女們皆視顧清菡爲恥,只因她自甘下嫁,嫁給了一個落魄秀才陸天麟。 直到他高中狀元,簪花披紅,跨馬遊街的消息傳遍整條長安街,那些人才酸溜溜地改口,誇她眼光獨到。 陸府上下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唯獨顧清菡心底像壓了塊巨石,高興不起來。 三天前,她前往香積寺爲他祈福,歸來後便被一個衣衫襤褸的稚鬼纏上,那孩子聲稱是她後世的孩子。 稚鬼約莫三歲模樣,滿身猙獰的鞭痕、烙傷,臉上更被人刺了“野種”二字,觸目驚心。 他瑟縮在牆角,一臉驚恐地喃喃自語: “孃親孃親......爹爹三天後會高中,屆時他要兼祧二房迎娶伯孃,您千萬別反對,否則......” “不可能!” 整個長安街的人都知道,陸天麟愛她入骨。
無心更續笙歌夢
夫君謝景珩葬禮那日,我無意看見庶妹抱着他的雙胞胎弟弟,親熱叫着‘景珩哥哥’,這才得知我的夫君根本沒有死。 戰死沙場的是小叔,謝景珩冒充他的身份回來,只爲迎娶庶妹。 我沒忍住悲憤,在葬禮上當着滿堂賓客的面,拆穿了他的身份。 侯府卻以我得了瘋病爲由,將我拘禁,不出幾日便對外宣稱我思念亡夫過甚‘病逝’。 實際上,我被強行換了身份,淪爲謝景珩沒有名分的通房丫鬟。 他捏着我的臉,笑得涼薄,“夫人真是亂了爲夫的大計,我本來想以二弟的身份娶了霜兒後,再兼祧兩房。” 說着,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更緊了幾分,“夫人既然不願,以後就當個通房丫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