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後,他才學會回頭
攀登雪山,是我和裴時安約好的訂婚旅行。 出發前夜的營地裏,嚮導清點出一套多餘的備用禦寒裝備。 “裴隊,這套留給誰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畢竟全隊都知道,這趟登山,是我們約好的特殊日子。 裴時安卻看了看蹲在角落凍得發抖的小師妹。 語氣隨意又溫和:“給她吧,小姑娘第一次上高原,讓她先適應。” 姜柔紅着臉,雙手接過裝備,哽咽着說 “謝謝師兄。” 嚮導愣了一下,沒再說甚麼。 閨蜜沈知意的衛星電話打了進來,幾乎要把話筒捏碎: “你們不是說好登頂就求婚嗎?他怎麼又把那個姜柔帶上山了?!” 我笑了笑,把喉嚨裏那點澀意嚥了回去。 “放心,約定照舊。” 山頂我會上去,他的求婚我會等。 裴時安不肯給,那便不給吧。
山頂的雪,等不到舊人
攀登雪山,是我和顧清秋約好的訂婚旅行。 出發前夜的營地裏,嚮導清點出一套多餘的備用禦寒裝備。 “顧隊,這套留給誰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畢竟全隊都知道,這趟登山,是我們約好的特殊日子。 顧清秋卻看了看蹲在角落凍得發抖的小師弟。 語氣隨意又溫和:“給他吧,這新人第一次上高原,讓他先適應。” 童羽有些侷促,雙手接過裝備,感激地說: “謝謝師姐。” 嚮導愣了一下,沒再說甚麼。 我朋友蔣川的衛星電話打了進來,幾乎要把話筒捏碎: “你們不是說好登頂就求婚嗎?她怎麼又把那個童羽帶上山了?!” 我笑了笑,把喉嚨裏那點澀意嚥了回去。 “放心,約定照舊。” 山頂我會上去,她的求婚我會等。 顧清秋不肯給,那便不給吧。
需要兌換的愛意,我卸載了
國慶前夕,丈夫江屹給懷孕三個月的我,定製了一張家庭積分表。 “做飯洗衣,加兩分。” “體重下降一斤,加五分。” “拒絕夫妻生活,扣二十分。” 從那天起,他停掉了我的生活費。 營養費、醫藥費,連一日三餐,都要用積分兌換。 下一次產檢要八百六十元,也就是八十六分。 我頂着孕吐做了七天飯,洗完陽臺堆積的衣服,又餓了三天,才攢到八十分。 剩下六十元,是我向母親開口借的。 我媽打電話問他:“衛檸懷孕做產檢你不應該給錢嗎?” 江屹冷笑:“當初我創業缺錢,她不是也說錢要花在刀刃上嗎?” 排隊繳費時,我刷到了他青梅寧紓的朋友圈。 【謝謝江總的生日禮物,還有國慶七天的陪伴。】 照片裏那隻奢侈品包,夠我不喫不喝、洗衣做飯攢上半年的積分。 我沒有質問江屹。 只退出繳費頁面,取消產檢,預約了流產手術。 手術花掉的八百四十三塊,用空了我最後的八十積分。
陪伴是牢籠
婚禮前夕,我再次撞見丈夫和妹妹蘇琳躺在一張牀上。 我拿起菜刀,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劃開手腕。 醒來後,所有人都變了。 陸澤推掉工作,日夜守在我身邊照顧飲食起居。 蘇琳也處處順着我的心意,端茶倒水。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媽媽每天陪我散步,爸爸親自接送我去複查。 “晚晚,陸澤是真的在乎你,你看他現在多緊張你。” 我以爲他們終於懂了,也以爲陸澤是真的後悔。 直到中秋那晚,我在爸爸的手機裏看見一個沒我的羣聊。 媽媽發來消息: “陸澤,我帶蘇晚去公園散步,你們快去產檢。” 陸澤回覆: “辛苦媽,記得看好她,別讓她發現了。” 下一條,是蘇琳發來的照片。 她捧着孕檢單,笑得溫柔。 屏幕上的字一行行映入眼底。 原來,他們守着我,只是爲了更好的知道我的行蹤。 既然如此,那我甚麼都不要了,包括肚子裏的孩子。
棗花又開,知知未歸
五歲那年,妹妹哭着說:“我不要姐姐,我只要爸爸媽媽。” 於是,他們離婚了。 爸爸帶我回到爺爺奶奶留下的老房子。 他總說自己要出差賺錢,每次離開前,都會給我留下一箱泡麪。 直到那天,我在爸爸手機裏看見了媽媽發來的消息。 【老公,這周甚麼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妹妹也發來一段語音: 【爸爸,我討厭的是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這才知道,他們從來沒有離婚。 他們只是聽從了妹妹的話,把我丟到這棟沒人住的老房子裏。 爸爸回來時,遞給我一箱泡麪。 “知知,爸爸要出差了,回來給你買漂亮衣服。餓了就喫泡麪,知道嗎?” 我紅着眼睛點頭。 那天晚上,我聽見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她已經五歲了,自己生活沒問題。”
車禍現場,都以爲死的是我女兒
妹妹打來電話時,聲音帶着哭腔: “玥玥,對不起......我好像開車撞到你女兒了。” 我趕到學校門口,白芷立刻撲進我懷裏。 “是她突然衝出來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爸媽連忙圍到她身邊。 “小芷,你有沒有受傷?” 聞琛也隨之而來,更是將白芷護在身後,低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逼你擔責任。” 我愣住了,這不對啊,怎麼先關心撞人的人啊。 而且,我女兒這周根本沒去上學啊 這被撞死的是誰啊?
生死與你,不過一別
孕三月,剛拿到駕照的妹妹撞上了護欄。 斷裂的鋼架穿透我的腹腔,她只有額頭擦傷。 消防隊長爸爸趕到後,第一時間鋸開主駕駛。 “她滿頭是血,可能傷到了腦子,先救她。” 救護車趕到後,身爲急診科副主任的媽媽立即抱走她。 護士提醒,我胸腔積血,必須馬上手術。 媽媽避開我的視線。 “先送她,她一直怕別人說我偏心親生女兒,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刺激她。” 我被留在變形的車裏,等到外科主任丈夫趕來,才重新看到生機。 養妹卻咳出一口血。 丈夫臉色一沉,當即抱她上車。 “你現在不適合移動,她可能內出血,我處理完就回來。” 救護車載着他們遠去。 所有人都以爲鋼架壓住了傷口,會有其他人來照料,我暫時不會有事。 沒人發現,鋼架另一端已經割破心包。
歸鳥已去,愛遲一生
我從小就有兩個媽媽。 大媽媽最疼人,妹妹嫌擠,她把唯一的臥室給妹妹,讓我睡漏雨的陽臺。 小媽媽不會說話,但會在我掉眼淚時,用爪子輕拍我臉,並給我摸柔軟的肚子。 高考那年,醫生說我得了抑鬱症。 大媽媽把診斷書揉成一團。 “你就是日子過得太舒服,餓兩頓就不矯情了。” 妹妹坐在一旁笑。 只有小媽媽蹭過我的手腕,陪我熬過一個又一個睡不着的夜晚。 高考結束後,我帶着它最愛喫的罐頭回家。 客廳裏沒有熟悉的腳步聲,陽臺上的小房子也被拆了。 我找遍每個房間,大媽媽纔不耐煩地開口: “別找了,它老掉毛。你去考試那天,我就把它丟到城外了。” 妹妹笑着補了一句: “它追了車很久,摔倒好幾次,還想爬起來呢。” 那晚,我沿着公路找到了河邊,罐頭滾落在腳下。 望着漆黑的水面,我忽然覺得世界的顏色暗了下來。
情深散盡赴春山
我女兒星星從來不會撒謊。 我問她:“星星喜歡媽媽嗎?” 她搖了搖頭。 “這個家裏,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媽媽。” 丈夫從旁邊探過頭,笑着問她: “那星星最喜歡誰?” 她認真地回答: “我最喜歡爸爸和媽媽了。” 我愣住了。 我不就是她媽媽嗎? 丈夫摸了摸鼻尖, “小孩子還不懂怎麼表達,沒事的。” 我閨蜜給星星夾了一根鴨舌, “來星星喫你最愛喫的鴨舌,溫榆你別放在心上。” 直到小學第一次開家長會。 班主任讓每個孩子畫下自己眼中的家, 星星一向看見甚麼,就畫甚麼。 可當我朝她伸出手時,她卻把畫藏到了身後。 那天,這個孩子,第一次後悔自己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