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謠

替老公還清最後一筆債的那天晚上，我拎着菜推開家門，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陌生女人。 她穿着我買不起的裙子，喝着我的杯子裏的水，靠在我老公肩膀上衝我笑。 老公說，債還完了，我們離婚吧。 婆婆甩了一份淨身出戶的協議在我臉上，說我配不上她兒子。 小叔子嬉皮笑臉地勸我識趣，說我跟人家小三比，甚麼都不是。 我看着這一家子精心準備的逐客令，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笑了笑。 他們大概忘了，當初他欠債三百萬被人追着跑的時候，根本不敢用自己的名字買房。 這套房子的每一分首付、每一期月供，都是我掏的。 房產證上的名字，也是我的。 他們更不知道，他公司那個最大的客戶——那個他畢恭畢敬、做夢都想請喫飯的"沈總"，就是每天在家給他洗衣做飯的我。 他們要離婚，我成全。 但淨身出戶的那個人，絕不是我。

作者：兮謠 完本 短篇小說

女兒頭七那天。 老公包下整個遊樂場，給他的白月光放煙花。 我拿着刀衝過去想同歸於盡。 卻在看清他們頭頂的字時，停下了手。 顧廷崢頭頂：【蓄意謀殺親生女兒，三天後，失去生育能力；十天後，破產入獄。】 蘇曼頭頂：【偷換首富千金信物，五天後，毀容；十五天後，死於亂刀。】 婆婆頭頂：【虐殺親孫女，明天，半身不遂。】 我把刀扔進垃圾桶，笑了。 既然老天讓我長了這雙眼。 那我就不急着讓他們死了。 我要看着他們，一步步走進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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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已經三天不肯去幼兒園了。 每天早上抱着我的腿哭，怎麼哄都不鬆手。 第四天，她用智能手錶偷偷給我打來電話。 "媽媽，何老師把我關進黑屋子，不給我喝水，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我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放下碗就衝去了幼兒園。 何老師卻笑盈盈地迎出來，說孩子想象力豐富，幼兒園哪有甚麼黑屋子。 可我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雜物間的門時，看到了角落裏一張小矮凳，和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指甲抓痕。 最高那道痕，剛好是我女兒的身高。 我不再理會何老師，想要找園長要個說法。 她一把攔住我："這位家長，這種事鬧出去，對孩子名聲也不好。" 她伸手攔我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置頂的備註名，我愣住了—— "老公-李維"。 李維，是我前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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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結完十五萬的慶功宴賬單，大堂經理就反手甩給我一張三百萬的欠條。 “沈總，您母親剛在樓上開了帝王廂，消費了三百萬，說您會替她結賬的。” 大堂經理看着我，臉上掛着公式化的假笑，眼神裏卻滿是算計。 我看着那張長長的賬單，只是冷笑了一聲。 我媽十年前就得癌症去世了，骨灰還是我親手捧進公墓的。 現在，居然有人冒充一個死人，來敲詐我三百萬？ “這張賬單不是我的，誰喫的飯，你們找誰去。”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大堂經理卻直接大喊出聲。 “沈總！您身家過億，難道連親媽的飯錢都要賴掉嗎？” 她話音剛落，十幾個保安瞬間衝了出來，死死堵住了包廂的大門。 我笑了。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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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的敬酒環節，我回休息室換衣服。 卻發現保險箱被撬開，我媽留給我做嫁妝的帝王綠翡翠手鐲不見了。 那隻手鐲，保守估價一千五百萬。 我衝回宴會廳，一眼就看到那抹翠綠，正戴在我未來小姑子的手腕上。 她正舉着酒杯，向所有人炫耀這是她媽給她準備的嫁妝。 我走過去，冷着臉讓她摘下來。 未婚夫卻一把將我拉開，滿臉不耐煩。 “沈玥你鬧夠了沒有？一家人分甚麼你的我的？” “我妹明天就要去見男方家長，借戴一天撐撐場面怎麼了？” 婆婆也湊過來，翻了個白眼。 “就是，你都要嫁進我們家了，你的東西不就是我們家的？” “那麼小氣幹甚麼，真是不懂事。” 我看着他們一家人理直氣壯的嘴臉，緩緩掏出手機。 “沒關係，不用還了。” 在他們以爲我妥協的時候，我平靜地按下了110。 “喂，110嗎？我要報案。” “有人在我的訂婚宴上，盜竊了價值一千五百萬的珠寶。” “對，嫌疑人就在現場，一個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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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招待千萬級合約的投資人，我帶她去了我常去的高端抗衰中心。 做完項目之後，店長遞給我兩張賬單。 一張一萬五，是我們今天真實消費的。 而另外一張，卻赫然寫着五十萬的鉅款。 “林女士，這是您先生帶他女朋友來開的頂級抗衰卡，他說您會用原配的副卡結賬的！” 店長看着我，露出了公式化卻帶着幾分鄙夷的笑容。 而我只是冷冷地皺起了眉頭。 我母胎單身三十年，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哪裏來的先生？ 更何況，一張五十萬的賬單，直接扣着“小三消費正室買單”的帽子砸在我臉上，這算甚麼？ “這張賬單不是我的，誰開的卡你們找誰，我只付我該付的這一萬五！”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那一萬五。 店長卻直接一把捂住了收款碼，大聲喊道：“林女士，您不能爲了面子，連您老公的賬都不認啊！” 她話音落下，大廳裏所有做臉的貴婦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而我只是冷笑出聲。 隨即，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巡捕同志，我在曼妮高端抗衰中心，有人拿着五十萬的假賬單對我進行敲詐勒索！” “另外，也請市場監管局的人一起來一下，我懷疑這家店惡意欺詐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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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抽筋的劇痛還殘留在骨縫裏，陸景淵溫柔的聲音卻在我耳邊響起。 “阿寧，把虎符交給我，我定會護你一生一世。” 前世，我信了他的深情，將林家三十萬大軍的虎符雙手奉上。 三天後，禁軍衝入林府，從我的書房搜出了一件僞造的龍袍。 林家滿門七十二口，被拉到午門斬首示衆。 而陸景淵，卻用這舉報謀逆的大功，換回了他與我庶妹的賜婚聖旨。 再睜眼，我又回到他來尋我要虎符的這日。 這次，我不動聲色地將那個裝有致命信件的錦盒塞進他手裏。 滿門抄斬？ 這次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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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繼父撞斷肋骨那天，媽媽趕到醫院的第一件事，不是衝進急診室看我。 而是蹲在走廊盡頭，給繼父打電話。 "老錢，你千萬別自首，我求求你了。" "小螢沒事的，她皮實，摔不壞。" 我在病牀上疼得快要死了。 她在走廊裏怕繼父坐牢怕得快瘋了。 可我卻絲毫不意外。 因爲在這個家裏，我從來不是一個人。 我是一把拖把，一臺洗衣機，一張會喘氣的提款卡。 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讓繼父的女兒活得更舒服一點。 我認了十二年。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 她揮霍掉的每一分錢，全是我親生爸爸拿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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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城首富顧家掃地出門的那天，顧明軒正陪着他的白月光切訂婚蛋糕。 他隨手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讓我淨身出戶，還要抽我的骨髓給他的白月光治病。 全江城都笑我是個鳩佔鵲巢的鄉巴佬，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他們不知道，顧家能有今天，全靠我手裏漏出的一點殘羹冷炙。 我擦乾嘴角的血，撥通了那個三年沒打過的電話。 “通知京圈，顧家，該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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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着高燒熬了三個通宵。 幫上百名被惡意裁員的員工討回八百多萬的血汗錢。 拿到錢的第二天，他們卻聯合一個三百萬粉絲打假網紅，把我的公益援助工作室砸了。 孕婦指着我的鼻子罵我中飽私囊，喫人血饅頭。 剛畢業的大學生在直播鏡頭前哭訴我利用他們賺流量，還要逼他們籤賣身契。 曾經對我千恩萬謝的老員工們，舉着橫幅堵在我的小區門口，要求我把私吞的賠償金吐出來。 我是業內頂尖的勞動法專家。 只因看不慣資本家欺壓不懂法的底層打工人。 所以我自掏腰包，建了這個免費的法律援助站，專門幫弱勢羣體維權。 我以爲我在做善事，直到那個網紅把麥克風懟到我臉上。 “請問你一個開保時捷的富婆，會這麼好心免費幫窮人？你敢說你沒拿公司的封口費？” “你故意拖延仲裁時間，是不是在逼他們給你交保護費？” 我看着那羣被我護在身後、此刻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弱勢羣體”。 我突然笑了。 “既然你們覺得我多管閒事。” “那從今天起，你們的死活，我不管了。” 三天後。 被我幫着拿到錢的員工們，不僅被公司反訴，還面臨着鉅額的違約金。 他們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命。 我冷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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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心梗那天，我掙扎着給親生女兒打去求救電話。 電話那頭卻傳來她和渣男男友的調笑聲。 “你裝甚麼死？不就是不想讓我陪阿澤過生日嗎？” “你再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逼我回家，我就永遠不認你這個媽！” 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將我拉黑。 我命懸一線，被鄰居砸門救下。 在搶救室裏九死一生醒來後，我卻發現賬戶裏準備做心臟搭橋手術的三十萬救命錢，被她全數轉走。 監控裏，她依偎在渣男懷裏笑得得意。 “我是她唯一的女兒，她的錢早晚都是我的。” “這三十萬，就當她提前給我隨的嫁妝了。” 看着監控，我心如死灰，徹底覺醒。 既然你不把我當媽，那這輩子的母女情分，就到此爲止。 後來，在她決定命運的保研終面考場外。 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把作品集送過去。 我冷笑着掛斷電話：“你的人生你自己負責，就算你去要飯，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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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產大出血那天，老公調走了全院唯一能做這臺手術的頂尖專家。 理由是，他的青梅竹馬抑鬱症發作，站在天台上需要心理疏導。 他甚至在電話裏對護士吼：“保小！她平時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出事？別拿這種小事來煩我！” 後來，我拼死活了下來，孩子卻成了一具冰冷的紫藍色嬰屍。 他在青梅竹馬牀前守了三天三夜後，給我發來消息： “老婆，婉婉情緒穩定了，我馬上過來陪你，想喫甚麼？” 我看着垃圾桶裏帶血的紗布，平靜地回覆：“不用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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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大戲落幕當晚，我的網店後臺彈出了二十五條僅退款申請。 理由清一色全都是“衣服有毒，導致嚴重過敏毀容”。 這批衣服，是我外婆耗時半年，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絕版孔雀翎漢服。 價值一百二十萬。 幾個小時前，這羣舞蹈學院的女生還在朋友圈瘋狂刷屏，穿着我的衣服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她們配文寫着：“感謝絕美定製漢服，讓我們拿下全場最高分，直通國家大劇院！” 我還給她們點了個贊，祝賀她們前程似錦。 可現在，手機提示音像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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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辭掉主管職位，伺候尿毒症的親媽整整五年，熬得差點抑鬱。 她卻瞞着我，把老家拆遷的五百萬全轉給了我弟。 她躺在病牀上，抓着我的手哭得可憐。 “青青，你弟在城裏租房太苦了，連個大胖小子都不敢生。” “你嫁了人，有張浩養着，不缺這口飯喫。” 我弟站在一旁，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姐，等我買了市中心的大平層，一定接媽過去享福。” 看着他們母慈子孝的畫面，我只覺得這五年的心血餵了狗。 我冷笑一聲，把手抽了回來。 “行啊，既然你拿了五百萬，那媽以後的透析費，你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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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第三天，我未婚夫把我的骨灰盒拿去墊了花盆。 他摟着我的親姐姐，笑着對她說： 「林遠佳死了也好，她的保險受益人是我，那套學區房也是我們的了。」 他們不知道，我就飄在他們頭頂，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僅聽到了，還看到了我姐的孕檢報告。 孩子是他的，已經三個月了。 而我和他訂婚五年，他從未碰過我。 他說，他有嚴重的潔癖，想把最珍貴的留到新婚夜。 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潔癖，他是嫌我髒。 我死得真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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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父親的結拜兄弟陳大強，捲走了我妹妹五十萬的救命錢。 他拿着這筆錢買房買車，發家致富。 我妹妹卻因爲停藥，疼得在牀上把嘴脣咬得血肉模糊，活活痛死。 我爸去討要說法，被他打斷雙腿，鬱鬱而終。 我媽受不了打擊，喝了半瓶農藥。 十五年後，我成了國內頂尖大病救助基金的終審負責人。 這天，助理把一份申請三百萬救助金和海外唯一特效藥名額的名單遞給我。 我一眼就看到了陳大強的名字。 他得了和我妹妹當年一模一樣的罕見病。 我盯着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紅筆，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這藥，他不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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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女兒嬌嬌查出罕見病，需要骨髓配型。 我拿着和老公都不匹配的報告，陷入沉思。 醫生說，這種病是隱性遺傳，父母雙方必須都攜帶基因。 但我查了我的基因庫，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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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和小青梅在我的修復臺上乾柴烈火時， 熬了三個通宵才拼湊好的國寶級汝窯被他們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我衝進去質問，傅景深卻一把將我推到碎片上，導致我手筋斷裂，終生殘廢。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蘇南枝，你自己打碎了瓷器，還想栽贓晚意？” 後來，我被誣陷學術造假，逐出師門，遠走海外。 十年後，我用左手練就神級修復術，被國家文物局奉爲座上賓。 而傅景深卻跪在我面前，磕頭磕到滿臉是血，只求我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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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被活活燒死在救助站那天，白晴正戴着千萬網紅的皇冠，被網友們譽爲年度慈善天使。 當初她抱着一隻雙腿被生生折斷的隕石邊牧來找我，哭着求我大發慈悲救狗一命。 我心軟免了二十萬手術費，親自把狗救活。 可她轉頭就放出掐頭去尾的視頻，反咬我是虐狗的變態，免費救治就是因爲做賊心虛。 一夜之間，我被全網網暴。 極端粉絲半夜往救助站扔汽油瓶，我爸媽爲了救保護站的動物被活活燒死，我也葬身火海。 再睜眼，我回到了白晴抱着斷腿邊牧，跪在救助站門口道德綁架我的這一天。 這輩子，我看着她懷裏奄奄一息的狗，直接撥通了國家級動物法醫鑑定中心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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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廷燁在一起的第五年，我徹底習慣了他的精打細算。 看電影的爆米花要一人一半，打車的費用要按里程均攤。 連我生日那天買的打折小蛋糕，他都要在微信上發起羣收款。 他送我一瓶兩百塊的平價水乳，我就得回他一個兩百出頭的機械鍵盤。 超出五塊錢的差價，他會在月底的賬單裏用紅筆標粗，提醒我下個月扣除。 我以爲他只是天性節儉，對金錢缺乏安全感。 直到我無意間點開他白月光沈安安的微博。 置頂是一隻價值三萬五的香奈兒限量版流浪包。 配文是：“隨口提了一句想要，某人第二天就送到了，被偏愛的感覺真好。” 底下的評論區裏，顧廷燁用大號回覆：“你開心最重要，錢不夠花隨時說。” 我看着屏幕，想起前天我冒着大雨去給他送傘，不小心摔壞了手機屏幕。 他心疼地看着碎裂的屏幕，然後嘆了口氣：“換個原裝屏要八百，你自己走路不小心，這筆錢我可不報銷啊。”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默默地點開公司的內部郵件，點了那封調任巴黎總部的確認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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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心那天，顧廷川把天價拍下的高定主紗穿在了我雙胞胎姐姐身上。 而我這個準新娘，只能拿着附贈的廉價伴娘服。 他理所當然地摸着我的頭，讓我別鬧。 “北月下週要參加紅毯，這件主紗最襯她的氣質。” “你又不挑，隨便穿一件剩下的也不差。” 我看着鏡子裏穿着主紗光芒萬丈的姐姐，忽然就不想爭了。 二十年了，在顧廷川那裏，我永遠是撿剩下的那一個。 我隨手把伴娘服扔進垃圾桶。 “好，我不挑了，婚禮我也不要了。” 顧廷川以爲我在欲擒故縱。 直到婚禮當天，他面對空無一人的酒店，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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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爸捲走了妹妹救命的骨髓移植費，給一個富家千金買了訂婚鑽戒。 我七歲的妹妹在無菌艙裏吐血而亡。 我媽受不了刺激，在一個大雪天抱着妹妹的骨灰跳了樓。 後來他入贅豪門，成了身價百億的慈善企業家。 在鏡頭前抱着妻子，大談家庭的責任與愛。 二十年後，他那個用金錢堆出來的名媛女兒，突發了罕見的心臟衰竭。 但她命不該絕。 因爲她可以花天價，掛到我這個全國唯一能做這種高難度修補術的心外一把刀的號。 我坐在診室裏，看着那份千瘡百孔的超聲心動圖。 我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此刻正弓着腰，雙手奉上一張空白支票，聲音顫抖。 “林醫生，只要你能救我女兒，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我摘下口罩，看着他。 “是嗎？你確定？” 當他看清我的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說出了一句比直接宣判死刑更讓他絕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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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餓得暈倒在公司茶水間時，手機裏剛好彈出一條銀行催款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765的賬戶本月需還房貸元，請及時處理。” 而我的卡里，只剩下三塊五毛錢。 就在同一時間，我媽在家族羣裏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她和我爸站在市中心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裏，笑得合不攏嘴。 “我和老林一碗水端平，給兒子和女兒一人買了一套千萬豪宅。” “女兒是招商銀行，兒子是建設銀行，我們絕不偏心！” 親戚們紛紛在羣裏豎起大拇指，誇他們是絕世好父母。 所有人都羨慕我投了個好胎，剛畢業就名下有豪宅。 但他們不知道。 弟弟那套是市中心全款精裝大平層，拎包入住。 而我那套，是遠郊停工了五年的爛尾樓，連個窗戶框都沒有。 更可笑的是，爛尾樓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媽的名字。 但每個月一萬五的房貸，卻死死綁定了我的工資卡。 我拿着六千塊的實習工資，揹着千萬的債。 連一個兩塊錢的包子都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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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那天，親手捧出來的省狀元養子，正踩着我聽障的親生兒子接受全網膜拜。 他在鏡頭前哭得肝腸寸斷。 “養母逼我給她的殘疾兒子當免費血包，我考上狀元，她卻要篡改我的志願。” 全網罵我惡毒、變態、不配爲人母。 我被網暴逼得跳樓自殺。 我死後，他霸佔了我的家產，將我那患有聽障的親生兒子關在地下室活活餓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養子的升學宴上。 他正拿着麥克風，眼含熱淚地看向我： “媽，雖然你一直把我當弟弟的傭人，但我還是感謝你給了我一口飯喫。” 我看着他那張虛僞的臉，冷笑一聲。 走上臺，直接奪過麥克風。 “既然這麼委屈，這口飯你以後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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