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枝可棲
我追了顧淮川七年。 他從沒回過頭。 直到兩年前,他出車禍,醫生說他一顆腎壞死,左眼眼角膜也保不住。 而我剛好和他匹配成功。 我媽哭着攔我。 “你可是珠寶修復師,少一顆腎,再少一隻眼,以後怎麼辦?” 可我還是簽了字。 手術後,他握着我的手說:“明梔,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以爲自己終於等到他回頭。 直到兩週年紀念日那晚,我拿着親手做的戒指去會所找他。 剛到門口,卻聽見他兄弟笑着問: “川哥,喬念回來了,你還要繼續陪沈明梔演下去?” 顧淮川聲音散漫: “不了,也玩膩了。” “當年說我需要她的腎和眼角膜,本來就是騙她逗念念開心的。” “誰知道這瞎子信了,腎和眼角膜我當天就扔垃圾桶了。” 喬念輕聲笑罵:“你幹嘛對她這麼壞?” 顧淮川語氣溫柔:“我只對你好。” 包廂裏一陣鬨笑。 我站在門外,左眼空茫,腰側舊刀口疼得發麻。 原來,我用半條命證明的愛情。 只是他向白月光表忠心的手段。
桂花落時不等你
產科診室外,我在周硯辭給我的 “時間預約器” 上,第三百二十七次按下 “預約”。 屏幕彈出一行灰字:“預約失敗。” 三年了。 他說想見他必須提前預約,可我約了三百二十七次,一次都沒成功。 我手術需要家屬簽字那天,提前一週就提交了申請。 結果卻也是:“預約失敗。”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候他在瑞士陪沈知微吹生日蠟燭。 中秋那晚,奶奶攥着我的手,說最後想見他一面。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他第十八次才接,語氣不耐煩。 “林晚棠,我時間表排不開,有事提前預約。” 可我隔着聽筒,清清楚楚聽見陳雪問他要不要去看燈。 他沒猶豫:“好。” 我回過神。 抬頭,就看見陳雪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 傅深半蹲着,替她系鬆開的鞋帶。 她隨口說:“肚子裏的寶寶和我說想去瑞士玩,你有時間嗎?” 他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的時間,永遠爲你留着。” 看到這一幕我小腹一陣墜痛,血順着腿,滴在白瓷磚上。 我刪掉了那個陪了我三年的 APP,頭也不回地走進診室。 “醫生,我要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