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只佔生活的10%
傅斯年一直覺得,愛情只佔生活的百分之十。 作爲上司兼伴侶,他把這套理論對我貫徹得很徹底。 我做他的祕書五年。 替他擋酒喝到胃出血,凌晨三點還在幫他跟進跨國會議。 他理所當然地受着,連一句心疼都奉欠,只說這是工作職責。 直到半個月前,從不缺勤的我罕見地連請了三天病假。 傅斯年覺得我不過是得了一場小病,卻借題發揮。 “公司現在正處於關鍵期,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這是他摔門離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他根本不知道,那天我一個人躺在手術檯上,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傅斯年確實是個工作狂,他真的很忙。 忙着在千萬級的會議中途,秒回新來實習生的微信; 他口口聲聲說的百分之十,只是對我。
不再擁有共享清單
護士替我拔掉輸液管的時候,嘆了口氣: “真沒見過你這麼能忍的,一個人來打胎,硬是自己一個人熬過了。” 我沒有力氣接話,只是點開了手機裏的【共享待辦事項】。 這是我和丈夫沈辭如今唯一的交流工具。 三年前,他嫌我每天發微信分享日常太煩,影響他工作,便立下規矩: 有事直接寫在共享清單裏,他處理完會打個勾。 此刻,屏幕上那條我昨晚發出的求救,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 【沈辭,我肚子痛得動不了,流了好多血,能不能幫我叫個救護車?】 這句話的末尾,有一個記號,代表已完成的勾。 他勾選了,可是救護車從來沒有來過。 最後是我自己爬到走廊敲開了鄰居的門。
大雪封山,情書未達
沈玠一直以爲,他能從一個寄人籬下的落魄皇子。 一步步走到隻手遮天的攝政王,全憑他天縱奇才。 所以,當他爲了那個江南名妓。 讓懷着身孕的我跪在雪地裏自省時,他語氣輕蔑: “阿鸞,你只是佔了王妃的名頭,若無本王庇佑,你們崔傢什麼都不是。” 他不知道,崔家女天生通靈。 我是用自己的半身氣運,才硬生生替他擋下了三次致命的暗殺。 我死的那天,京城枯木開花。 那是我氣運散盡的徵兆。 沈玠握着我冰冷的手,眼裏第一次有了恐慌。 他說:“若有來世,本王絕不納妾,只守着你。” 這一世,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封王宴。 他還沒遇上他的此生至愛。 決定在滿京華的貴女中,施捨般地選我做他的王妃。
人間忽晚,相逢太遲
我滿門父兄戰死雁門關的頭七剛過。 我那清正廉明的首輔夫君裴硯。 將引敵軍入關的叛將之女帶回了府裏。 他堂而皇之地將那柔弱瑟縮的女子。 領到了我父兄的靈堂前。 “阿茵,罪不及出嫁女。她亦是孤苦無依,且在亂軍中替我擋了一箭。” 裴硯語氣滿是耐心。 “林家滿門忠烈,必不願看到自己的女兒變成一個被仇恨矇蔽的毒婦。” 女子跌坐在地,哭着要磕頭。 裴硯卻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滿眼失望地看向我: “你已是陛下親封的誥命,享盡了烈士遺孤的滔天榮光。” “而她揹負着叛賊的罵名,離了我便會被流民打死。” “你手裏握着這麼多,爲何偏要對一個弱女子趕盡殺絕?” 我僵在原地。
等你等到雪落盡
因爲突降暴雨打不到車,我趕到電影院時遲到了十分鐘。 “對不起時謙,外面雨太大了,我......” 陸時謙看都沒看我一眼,冷冷地打斷: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事後道歉。” “遲到就是遲到,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就直說。” 我僵在原地,又是這句“討厭事後道歉”。 我因爲連軸轉加班三天,忘記給他搶音樂會門票。 他冷着臉甩開我的手: “我討厭事後道歉,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有甚麼用?” 我不小心把他的白襯衫染了顏色,他大發雷霆: “我討厭事後道歉,你做事情能不能帶點腦子?” 可當他的實習生沈婉玉打翻咖啡毀了他熬了一個月才做好的企劃書。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抽紙巾替她擦眼淚: “比起道歉,我更捨不得看你掉眼淚。”
同甘缺席,只能共苦
男友因爲青梅的電話在紀念 日晚宴上丟下我時,神情裏全是不耐煩。 “我都陪你喫過苦了,她剛被辭退情緒崩潰,你現在大度一點又能怎樣?” 我僵在原地,扯了扯僵硬的脣角。 又是這句“我都陪你喫過苦了”。 自從三年前我們創業熬過低谷期後,這句話就成了他的免死金牌。 我發高燒急需去醫院。 他卻把車開去接喝醉的青梅: “我都陪你擠過漏水的地下室了,你現在自己打個車去急診還要鬧甚麼?” 我連加一個月班胃疼到冷汗直冒。 他卻把親手熬好的雞湯端給了痛經的青梅: “我都陪你喫過半年的臨期泡麪了,你連一碗湯都要跟她計較嗎?” 而此刻,看着他頭也不回地衝出餐廳,我冷冷地叫來服務員買單。
舊雨已散,新雨不歸
今天是我帶着辰辰二婚嫁給傅司景第三年。 辰辰捧着烤好的餅乾,鼓起勇氣遞到了傅司景面前。 “傅爸爸,生日快樂。” 傅司景笑了笑。 “謝謝辰辰。” 轉過身,卻將那塊餅乾隨意地扔進了垃圾桶裏。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我。 “沁知,小孩子隨便做的髒東西,喫壞了肚子還要去醫院。” “洛洛最近身體差,聞不了焦味,我沒精力兩頭跑。” 洛洛,是傅司景剛回國的青梅。 辰辰將那雙燙出紅痕的小手死死背到身後,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 看着這一幕,我的心臟止不住地痠痛。 辰辰偷偷蹲在垃圾桶旁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卻在對上我的視線時,慌忙用手背抹掉。
寄給月亮的情書
爲了給異地戀的男友買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 我瞞着他,在深夜兼職做起了代駕。 直到深夜,我接到了一個漂亮女孩。 當報出目的地時,我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僵住。 那個地址,是男友名下的公寓。 我嚥下喉嚨的酸澀,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美女,這麼晚過去,是找男朋友嗎?” 女孩正在後座對着鏡子補妝: “不是啊,現在流行找同頻的搭子。” “他啊,是我的助眠搭子。” 到了後,女孩迫不及待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親愛的,我已經到你樓下了,快給我開門。” 下一秒,那間屬於周硯的公寓,瞬間亮起了燈光。 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冰涼。 原來,他沒有在異地忙到失聯。 他一直都在。
撿得人間半兩風
在京圈,人人都說我是個“撿漏王”。 只因我是大小姐宋黎歡的陪讀。 我“撿過”她穿膩的高定裙子,“撿過”她背厭的包包。 最後,甚至連她逃婚拋棄的男人,我也當成寶貝撿了回來。 我用了整整三年,傾盡所有幫顧淮景重振顧家。 就在我們的三週年紀念 日,我等待那場萬衆矚目的求婚。 躲在暗處的我,卻聽到了宋黎歡輕蔑的笑聲: “當衆逃婚跟我走,我就信你的真心。” 而那個曾給我獨一無二寵愛的男人,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一個字: “好。”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寵了我三年,不過是爲了逼宋黎歡回國的一場戲。 他深夜棄船私奔,讓我成了整個京圈最大的笑話。
他逼我給五年前的自己打電話,我不救他了
房間裏,我被林硯按在那臺復古的紅色座機前。 那是他的初戀女友許蔓明天“向死而生”藝術展上的主打展品。 主題是“給五年前的自己打一通電話”。 林硯,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我身後: “沈清,看鏡頭,拿起聽筒。” “按照臺本,對着五年前的自己說,‘別追林硯,你永遠也成不了許蔓的替身’。” 我盯着旁邊正處於錄像狀態的攝像機,覺得荒唐至極。 “憑甚麼?” 我紅着眼眶,死死盯着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五年前那場車禍,是我用半條命把你從火海里背出來的!” “現在你爲了哄許蔓開心,逼我錄這種視頻放在她的展覽上被所有人恥笑?” 林硯眸光微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護着她的鋼琴手,任國王爛在拘留室
我從小就沒心沒肺。 相比於“幸福者退讓原則”。 我更信奉所謂的“國王理論”。 皇帝會在得一幸事的時候就大赦天下一次。 於是,未婚夫傅司年在訂婚宴上爲了我妹妹的一個電話拋下我。 讓我淪爲全城笑柄。 事後卻只遞上一塊草莓慕斯,我就原諒了他。 他在我高燒入院的雨夜。 爲了陪妹妹看一場煙火秀掛斷我的求救電話。 事後爲我手寫道歉信,就能讓我假裝毫無芥蒂。 直到這一次,妹妹酒駕肇事逃逸。 傅司年爲了保護她,讓我成了警局裏的頭號嫌疑人。 拘留室外,我看着他們並肩站在走廊裏。 妹妹紅着眼眶: “司年哥,姐姐替我頂罪,出來後肯定會恨死我的,她會不會永遠都不理我了?”
演到我斷手,你的雙重人格怎麼不裝了?
程深患有雙重人格。 每隔一個月,他的副人格就會甦醒。 他會撕碎我熬夜寫出的曲譜,會在我準備登臺前反鎖房門。 可等程深清醒後,他又會紅着眼眶將我擁入懷中。 顫抖着親吻我的額頭。 “小月,對不起,不要放棄我。” 爲了治好他,我隱忍不發,甚至一再妥協。 直到今天,他落在書房的舊手機自動連上了家裏的平板。 屏幕亮起,是他和私人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程哥,下週林婉要復出首演,李月那邊也是同一天,你要怎麼處理?” 程深回覆得很隨意: “老規矩,副人格該出來發瘋了。” “你這雙重人格的戲,打算演到甚麼時候?” “演到李月徹底崩潰,再也不敢奢望舞臺爲止。”
他裝作聽不懂的潛臺詞,不用再聽了
我天生就能聽懂“潛臺詞”。 能感知到對方的微妙惡意。 和陸衍婚後第三年,他的青梅林沐沁回國了。 第一次見面,她端着咖啡對我笑: “嫂子真漂亮,難怪衍哥娶了你,不像我.....” 潛臺詞卻是: “漂亮有甚麼用,他十幾歲就說過要娶的人是我。” 第二次見面,她給陸衍織了條圍巾。 遞過來時不小心蹭到了我的袖子。 “抱歉嫂子,是我太笨了。” 潛臺詞卻是: “我是故意的,但你說了也沒人信。” 林沐沁手腕割傷那天,陸衍半夜接到電話就跑去了醫院。 天亮他回來,袖口沾着血。 “她情緒不穩定,我得陪兩天。” “但她每次發病,都是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
看清古董彈幕後,我撕了假畫繼承千億家產
我從小眼裏就能看見古董上飄着歷史彈幕。 去逛個古玩市場,滿屏的【義烏小商品批發價九塊九包郵】。 直到我被鑑寶世家找回,成了流落民間的真千金。 認親大典上,老太爺指着展臺上一幅剛花三個億買回來的畫: “誰能看出這幅唐伯虎絕筆畫的真假,誰就是下一任千億家主。” 從小被稱爲“鑑寶天才”的假千金宋嬌嬌拿着放大鏡看了五分鐘。 篤定道: “紙是明代的老繭紙,印泥是古法硃砂。這必是一副曠世真跡!” 圍觀的世家名流紛紛點頭讚許。 就連我那眼高於頂的未婚夫,也溫柔地附和: “嬌嬌斷代從未出錯,這的確是極品真跡。” “至於某個在天橋底下襬地攤長大的鄉下丫頭......”
頭頂的牽掛歸零後,他們追到地府給我磕頭
地府規定,頭頂數字歸零便可投胎。 那數字,那代表着人間還有多少人記得你。 苦等三年,我頭頂上的“1”遲遲不消。 擺渡人無奈嘆息,破例給了我五天還陽期。 “去人間看看吧。找到那個人,斬斷執念。” 重返人間,我去尋那個將我困在忘川的“1”。 我去找了曾海誓山盟的未婚夫,他正陪新歡試着婚紗。 我去找了曾無話不談的閨蜜,她正和別人在談笑風生。 都不是。 那些我曾傾注過全部真心的人,都已將我遺忘。 我最終落回了那個充滿偏心與冷眼的家。 聽着保姆的唸叨,我才知道,母親患上了老年癡呆症。 此時母親懷裏死死抱着一件舊外套。 那是我的衣服。 原來,對我百般苛責的母親,竟是這世上最後一
退化成貓的那晚,我連愛過他們都忘了
九命貓妖修出人形的最後一天。 必須由至親至愛之人,親手爲她繫上“縛靈紅繩”。 紅繩貼肉,她才能留住人的七情六慾,徹底脫離畜生道。 若無人繫繩,不僅散盡修爲,還會徹底退化成一隻野貓。 不會說話,不通人性,永遠記不得自己曾經愛過誰。 我是這世上最後一隻九命貓。 師傅臨終前替我求來三根紅繩。 分別交給了我的丈夫沈辭、哥哥孟澤,以及竹馬顧硯。 “三根繩子,只要有一個人願意認你,你就不用做回滿地打滾的野貓。” 斷尾那晚,我疼得渾身冷汗,在院子裏等到了所有人。 可他們卻將那三根救命的紅繩,一條條系在了另一個女孩的手腕上。 那是沈辭剛收養的孤女,體弱多病,常年做噩夢。
樓下大婚樓上藏嬌,我一紙和離書休了侯爺
陸淵與我大婚那天,曾信誓旦旦地說會給我一個家。 可我在京城最豪華的喜樓裏等他挑蓋頭時,才知道樓上住着他的青梅。 樓下,是我張燈結綵的成親宴。 樓上,竟是他爲那青梅生下的外室子,祕密大辦的滿月酒。 因大婚吉服不慎沾了茶水,獨自上樓尋廂房更衣。 卻聽見木門內傳來聲響。 屋內坐着的皆是與他出生入死的同袍兄弟。 席間正開着荒唐的賭局。 副將將一錠金 元寶拍在桌案上,鬨笑着: “開盤,賭樓下那位新夫人幾時能發覺!” “我押三月。” “我押半年。” 有人打趣他: “侯爺真把外室和正房安排在上下樓,日後若是撞見了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