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籤裏無故人
領證前一晚,江燃半夜兩點纔回來。 因爲沈言又闖禍了。 聽說她一個人跑去山頂看流星,結果景區封山,被困在半山腰。 江燃接到電話後,只說了一句:“沈言,你哥把你託付給我,不是讓我大半夜去景區懸崖邊給你收屍。” 可罵歸罵,人還是去了。 這些年皆是如此。 回來時,沈言也跟在後面。 高跟鞋一踢,整個人癱進沙發。 “江燃,你把我照顧得也太差了。” 江燃冷笑:“嫌差就把你哥從土裏刨出來。” 沈言安靜了兩秒。 忽然說:“我昨晚夢見我哥了。” “他說你這些年把我養得亂七八糟。” 沈言託着下巴轉頭笑着看向我。 “我哥還說,他當年救了你兩的命,所以舒舒姐姐把江燃讓給我也是理所應當。”
山海不必等你
陸聞舟討厭旅行。 我說想去看海。 他說:“人擠人,沒意思。” 我說想去一次雪山。 他說:“路遠,又累,還危險。” 戀愛五週年,我做了三天攻略,訂好機票和酒店。 他看都沒看,只回我一句:“沈念初,別總把生活寄託在這些無聊的儀式感上。” 直到那天,我刷到他青梅許知夏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裏,是海邊民宿、山頂日出、雪山纜車。 每一張照片角落,都有陸聞舟。 有一張截圖,是他發給許知夏的旅行清單。 甚至連她拍照最好看的時間點,都被他標了出來。 許知夏配文:他說,想去哪裏就說,路遠也沒關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點開五週年他答應我的旅行酒店,點擊退房。 原來路遠不是問題,我的愛不是目的地,纔是問題
無人替我看春山
因爲身體不好,我從小被許甜管得很嚴。 她總說:“歲安,你不能冒險。” 所以我和姜硯的每一次約會,她都要先替我試一遍。 遊樂園新開的過山車,她說太刺激,怕我心臟受不了。 於是姜硯陪她去了。 我訂好的情侶餐廳,她說菜單裏有海鮮,怕我過敏。 於是姜硯陪她先吃了一次。 每次回來,許甜都會認真告訴我:“那裏不適合你。” 姜硯也點頭:“她是爲你好。” 我一直信。 直到紀五週年前一晚,我在許甜朋友圈看見照片。 她穿着我挑了很久的白裙子,坐在我訂的靠窗位置。 桌上擺着我給姜硯準備的蛋糕。 配文是:替她先試過了,很安全,也很幸福。 姜硯在下面評論:辛苦我們許甜大小姐了。 這場假借試錯的越界遊戲,也該結束了。
男友把小青梅的日記願望顯化後,我不要他了
林知夏迷上了顯化日記。 她在日記本里寫:顯化第一天,希望陸聞舟接我下班。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給他打電話沒人接。他在林知夏公司樓下等了兩個小時。 最後一次她顯化:希望陸聞舟永遠選擇我。於是他推掉和我爸媽的晚飯,陪她去江邊吹風。 我問他:“她寫甚麼,你就做甚麼嗎?” 陸聞舟皺眉:“她只是給自己一點心理暗示,你別這麼刻薄。” 而我坐在客廳,手裏攥着醫院的檢查單。 我也想許願顯化:希望他陪我去複診。 可我剛開口,他就捂住聽筒,皺眉看我。 “你小點聲,知夏剛哭完。” 當晚,我不再顯化和盼望。 我只寫計劃:週一複診,週三搬家,週五分手。
三十天私教,我用五年買單
裴硯川自律到可怕。 早上六點跑步,晚上開完會就力量訓練,連蛋白質攝入都精確到克。 我怕累,最常做的運動就是窩在沙發裏看他練。 他總低頭親我一下。 “不用陪我。” “你這樣就很好,我不捨得折騰你。” 後來我閨蜜姜知意失眠,喝酒,晝夜顛倒,被體檢報告嚇到,嘴硬來找他帶練。 她一邊舉啞鈴一邊罵:“裴硯川,你這種自律狂真的很煩。” 裴硯川垂眼調器械:“你這種廢物體能,罵人倒挺有勁。” 他們天天互相嫌棄。 直到那天,我去健身房給裴硯川送晚飯。 訓練室的門沒關緊。 姜知意剛做完卷腹,撐着地喘氣,指尖忽然戳上他的腹肌。 “真的假的?” 裴硯川扣住她的手腕。 “別亂摸。”
缺席薩摩耶的全家福後,我退場了
我和裴聞川養了一隻薩摩耶,叫團團。 剛抱回家那天,他握着狗爪子親我。 “以後我們就是它爸爸媽媽。” 後來我閨蜜宋念搬到樓上,天天嫌棄他。 “裴聞川,你會不會養狗啊?團團跟着你遲早餓死。” 裴聞川冷笑,把狗糧勺搶過去。 “你懂甚麼,它最愛喫我泡的。” 他們一邊吵,一邊給團團洗澡、剪毛、打疫苗。 直到那天寵物醫院複診,護士喊: “團團爸爸媽媽到了嗎?” 裴聞川、宋念相繼站了起來。 護士看向我,遲疑地笑了笑。 “那這位是姐姐?” 宋念笑着糾正:“小姨啦。” 裴聞川沒反駁。 他只把繳費單遞給我,低聲哄:“別多想,先去繳費。” 我看着他們並肩抱着團團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這個家裏,爸爸媽媽都有了